曾疏白脸色一沉:“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许坚明怒极,抡起拳头就朝曾疏白砸去。曾疏白也不是任人欺负的性子,抬手稳稳接住他的拳头,顺势往后一拧,手脚配合着将许坚明狠狠按在墙上。
许坚明疼得当场叫出声,却还在拼命挣扎。他越挣扎,曾疏白按得越紧,痛感也越剧烈,没过多久便动弹不得。
“小贱蹄子,力气还挺大。”许坚明喘着粗气,依旧不肯罢休,“王泽到底是不是你们的人?”
曾疏白也不再装糊涂,语气冷硬:“是我的人又怎么样?他在哪?”
按往常,栖芽完全可以定位到王泽的位置,就像当初帮他找到许坚明一样。可这一次,却半点信号都没有。栖芽心里一沉,隐约推测,这件事恐怕和猎系集团脱不了干系。
许坚明疼得龇牙咧嘴:“你刚才不是还说不知道?”
曾疏白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我现在知道了。他在哪,告诉我!”
他与栖芽飞快对视一眼。栖芽心领神会,趁许坚明被按得无法动弹,悄悄将一枚定位器贴在了他的帽子底下。
许坚明咬牙切齿:“你有本事自己去找啊!还敢派人监视我?等我弄死他,下一个就弄死你!”
他顿了顿,恶语更是难听:“对了,还有你妈那个贱人,你弟那个杂种!”
曾疏白眼神骤然一冷,抓着他的衣领将人提起,再狠狠往墙上一磕。
“谁先死,还说不准呢!”
许坚明离开后,栖芽根据定位器找到了许坚明的位置,曾疏白联系和宋茹月和沈珩星,和他们共享位置,一群人很快就到了一个仓库前。
他们在赶来之前并未报警,即便顺利找到此处,手里也没有任何能直接指证许坚明的证据。
没有证据,那就只能自己去找。
一行人隐蔽在远处,由栖芽独自潜入仓库打探消息。曾疏白放心不下它孤身涉险,可一旦有人跟进去,极有可能打草惊蛇,让整个计划功亏一篑,最终想出一个折中方案——让栖芽携带微型摄像头进入,他们在外实时监控内部情况。
曾疏白、沈珩星、宋茹月带着两名手下悄悄靠近仓库,曾疏白低头盯着手机屏幕,另外两人也立刻凑了过来,屏息注视着画面。
沈珩星压低声音问道:“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先进的设备?不会被发现吧?”
曾疏白自然不会透露栖芽的真实身份,只淡淡回了一句:“专心看,别多问。”
栖芽带着微型摄像头进入仓库,这里没有一扇窗户,内部漆黑一片,它当即开启了夜视模式。
仓库里气味混杂刺鼻,灰尘味、旧纸箱的霉味,还隐隐缠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栖芽不敢有半分耽搁,轻手轻脚往里摸索。
穿过杂乱的堆放区,远处一盏昏黄老旧的灯泡映入眼帘,栖芽立刻加快速度飞了过去。
只见王泽被死死绑在铁桶上,浑身布满伤痕,脸上的血迹半干半湿,触目惊心。
一阵粗重的喘息声突然响起,许坚明正吭哧吭哧地搬着一只巨大的铁桶,来来回回,神色狰狞。
他一边搬一边低声咒骂,语气阴狠:“别怪我心狠,谁让你给那个杂种当眼线?等过清明,我花几块钱买堆纸钱给你烧了,也算让你在下头过得舒坦点!”
栖芽心头一紧,凑近铁桶轻轻一嗅,一股浓烈的汽油味直冲鼻腔,许坚明这是要杀人灭口!
外头盯着监控的几人瞬间脸色大变。
“不好!茹月,立刻报警!王叔,带人守住外围,我们冲进去救人!”
沈珩星一声令下,所有人瞬间行动起来。他率先带人撞开仓库大门,曾疏白也紧随其后冲了进去。就在刚才,监控里清清楚楚拍到,许坚明已经将汽油泼向了王泽。
王泽绝对不能出事,栖芽,更不能有事。
他们动作迅猛如雷,密集的脚步声刚撞进仓库,许坚明便心头一慌,立刻闪身躲进了暗处。
栖芽怎会容他就此逃脱,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后,牢牢锁定了他的位置。
众人冲进来时,早已不见许坚明的踪影,曾疏白低头扫了一眼手机画面,瞬间便知晓了他的藏身之处。
他径直朝那个方向走去,其余人则迅速上前为王泽松绑,背着他快速撤离仓库。
躲在铁架后方的许坚明眼见人被救走,气得双目赤红,可孤身一人的他,根本无力对抗这么多人。
看着那道身影越走越近,步步紧逼,他慌忙压低身子蜷缩起来,试图彻底藏住身形。
就在这时,脚步声骤然停住。
下一秒,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直直砸在他头顶:
“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