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景山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差了。
向莞趁他开口之前,拿起沙发上的手包:“我不是有意要偷听的,东西忘拿了。”说完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平静的开口,“姚景山,我不会分手的。”
陈延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他觉得姚景山今晚可能没心情工作了,问:“要不要喝一点?”
姚景山一向自律,认为用酒精麻痹自己的人都是处理不了问题的废物,但现在,他还真的想喝一点。
陈延从酒柜挑了两瓶好酒,他馋好久了,托向莞的福,他今晚能解解馋,不过解馋的同时,自然少不了替向莞说话。
“你当初跟人家你侬我侬,现在又这么冷淡,我要是她,非得闹上新闻不可。”
姚景山清楚的记得向莞的每句话。
“可能拉着你下地狱也说不定”
“闹到全深市的人都知道”
这些看似漫不经心的话语,却真在姚景山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他是最会权衡利弊的商人,不可能不在乎自己的声誉,之所以没上来就给支票,还是想着用温和手段,尽可能的减少损失。
姚景山此刻的心不比长白山终年不化的雪热多少,他心里全是对向莞的算计,而向莞那个傻女人,竟然大言不惭告诉他,不会分手。
他头疼的捏了捏眉心:“陈延,你叫人多留意一下向君伟,最好能有什么把柄,对了,向君伟把向莞母亲的骨灰供在一处别墅里,想办法叫他心甘情愿交给向莞。”
陈延品酒的动作停了一下,要找向君伟的把柄不难,哪个生意人背后没有肮脏事儿,可他猜不透,姚景山的动机是要威胁向莞还是帮助向莞?
他又看到茶几上未开封的礼物,便拿起来掂量:“向莞买的?这样一对比,你真的显得好绝情?”
姚景山不以为意,向莞如此攀附讨好他,跟别的女人有什么不同?这种女人他想要的话,一抓一把大,只不过向莞抢先了先机。
但他还是从陈延手里接过礼物,漫不经心的又放在茶几上:“我缺这点东西?”
陈延笑了笑:“你不缺。”
管家担心他们只喝酒会伤身,询问要不要上两个菜,姚景山点了头,又跟陈延说起工作。
向莞回来的时候,心情跌落谷底,别看她在姚景山面前耀武扬,可只有自己知道,这背后强撑的自尊心已经摇摇欲坠。
他们兜兜转转,又变成了第一次在宴会见面那样,一个高不可攀,一个抬头仰望。
向莞坐在沙发上,无声的流泪,原来爱一个人这么心痛,她第一次觉得要是向君伟再有钱一点就好了,要是自己再有能力就好了。
炙热的夏天到了尾声,一阵大雨过后,天气转凉了一些。
向莞固执的坚持着跟姚景山谈起了网恋,她嘱咐他记得添衣,记得按时吃饭。
姚景山时而回复一下,更多的时候留给向莞一个人自娱自乐。
自从上次向莞去姚景山家见他一面后,两人至今没见第二面,姚景山说要出差半个月,最近都不在深市。
新闻上爆出沃康集团董事长姚盛民手术途中陷入昏迷,或将近期公布遗嘱。
向莞后知后觉的想到,姚景山是要继承如此庞大的商业帝国的男人,怎么可能还像从前一样,与她夜夜相守,出差也可能只是借口。
为了不将人逼的太紧,她停止了在手机上自说自话的恋爱。
姚景山开完早会,习惯性的的拿着手机翻看,往日按时的问候,今天居然迟到了。
他不甚在意的放下手机,翻看城南土地的地质报告,这份报告至关重要,是他叫陈延取样后拿去外省做的,今天才寄到这里。
他要在遗嘱公布前,把这份报告拿给姚盛民看。
姚盛民确实老了,他固执的认为只有土地才是公司发展的根基,可惜时代在进步,早已抛下一批不肯改变的老式商人。引领下一次工业革命的机遇绝对在科技领域。
检测报告触目惊心,土地多种重金属物质严重超标,不敢想象如果这里规划为住宅区,在这里生下的小孩会遭遇怎样的痛苦。
姚景山下意识的又拿起手机,可是在他看报告的时间里,手机根本就没响过。意识到这一点时,他负气的将手机扔在了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