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查到据点?”沈拓沉声问。
“有个地方很可疑,”赵奎道,“就是窝棚区边缘废弃的城隍庙,平时没人去。但我的人发现,这两天夜里,偶尔有人影出入,虽然分散开来,但最终都汇向那里。而且,有人看到过胳膊系白布条的人在那附近出现。”
沈拓眼神一凝:“确定是白阳教的人?”
“八九不离十,”赵奎肯定道,“而且,听窝棚里的人闲聊,说加入还要缴纳什么‘护身钱’,钱多的多交,钱少的少交,实在没有的,就去拉人入教抵数。”
沈拓手指轻叩桌面:“看来所图非小。那间土地庙,地形如何?”
“地方不大,周围比较空旷,不利于隐蔽接近。而且他们很警惕,陌生人靠近很容易被发现。”
沈拓沉吟片刻:“先不要打草惊蛇。加派人手,远远地盯着,摸清他们人员往来的规律,尤其是核心人物的活动时间。大刘和铁生那边有消息吗?”
“还没有,平州路远,估计还要几天。”
“好,继续盯着,务必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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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李府宴请。
李惟清虽擢升同知,但府邸布置并不奢靡,反倒透着一股文人的清雅。
宴席设在小花厅,果然如沈拓所言,并非大排筵宴,除了沈拓夫妇,只请了两位作陪的本地文吏及其家眷,气氛还算轻松。
秦小满出门前,被沈拓亲自看着,换上了一身新做的雨过天青色细棉布长衫,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虽然依旧清瘦,但眉目干净,气质沉静,站在身形高大气场冷峻的沈拓身边,竟奇异地和谐。
他起初有些拘谨,双手在袖中微微攥紧。
但李惟清态度温和,言语间毫无官架子,只将他们当作故友款待。
作陪的文吏家眷,一位是王主簿的夫人,瞧着三十许人,言谈爽利。
沈拓虽话不多,但举止沉稳得体,偶尔回应几句。他不动声色地将秦小满护在身边,为他布菜,动作自然流畅,极大地缓解了秦小满的紧张。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题渐渐从地方风物转向了家常。
王夫人瞧着秦小满清秀乖巧的模样,又见沈拓对他颇为回护,便笑着对秦小满道:“沈夫郎瞧着年纪尚小,不知你们成亲多久?可有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