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音消失,“我这个大哥就早你几十秒出生而已!”好像还听到把掌声?
大孔雀一边抽泣,声音也越来越远:“几十秒也是哥哥,要负责一辈子。”
杜宾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耳机里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
小猪一愣,拍了拍耳机:“喂?信号呢?”
羊驼也检查了一下设备:“信号丢失……还是设备故障?”
狗头的声音传来:“别急,可能是物理隔绝。水声太大,加上浴室结构,信号穿透不了很正常。他们进去洗澡了,听不到什么有价值的内容了。”
小猪摘下一边耳机,长出一口气,吐槽:“我的天,总算消停了。这对兄弟真是……绝了。哥哥是老妈子,弟弟是个巨婴,吵起架来像三岁小孩,居然还玩脱衣裸奔这套?”
布丁嘿嘿一笑:“不过感情也是真好啊,哭成那样哥哥还得给洗头。我都多少年没让我妈给我洗过头了。”
豆花附和:“就是啊,虽然吵得凶,但你看最后还不是妥协了。这种兄弟情,还挺难得的。”
羊驼摸着下巴分析:“你们说,他们这出是真是假?熙蒙那伤心劲儿不像装的,但熙旺的反应是不是也太大了点?”
狗头打断他们的讨论:“好了,别瞎猜了。任务记录:目标进入浴室,监听信号因强烈水流中断。继续监视信号,等他们出来。豆花,记录下刚才争吵中提到的几个关键点:‘搬家那晚’、‘去澳门玩疯了’,这些后续要核实。”
与此同时,浴室内。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浴室,关门。花洒被开到最大,水流冲击浴缸的声音,形成完美的白噪音屏障。
刚才还疯疯癫癫的熙蒙,眼神瞬间变得清明,但依然带着一起颓废,“哥,我错了。”
“嗯,进去。”熙旺黑着脸,又一次用力打了熙蒙屁股一下,把他赶进浴缸里躺着。
他本来在家研究厨艺,看到熙蒙双眼通红地回来,还以为是她拒绝了熙蒙的邀请,不愿意随他们离开。
这很正常,熙旺早有预料。但也不至于让熙蒙难过成这样吧?刚想细问,却被熙蒙捂住了嘴。
他们向来心有灵犀,熙旺立刻明白熙蒙身上有不对劲,便放下好奇心,等熙蒙引导。
熙蒙沉默了许久,才说:“哥,我今天说了不好的话,惹她生气了。”
又支支吾吾好久,才勉强挤出后面的话。原以为“安置了什么人”只是弟弟略显过火的“台词”,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配合演出愤怒和训斥。
但是,熙蒙却颓废得躺在沙发上,双目含泪,还回避他的视线。家里没有警察的监控,一切的表演都毫无必要,为什么弟弟却满脸真实的痛苦和悔恨?
双胞胎之间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那比语言更快的感应。此刻熙旺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尖叫:这是真的!熙蒙真的说了这句话!伤害了她!
熙旺瞬间失去了理智。
“陈熙蒙!”他的声音猛地拔高,爆发出一种近乎嘶哑的、难以置信的怒吼。他因为极度愤怒,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是不是疯了?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一声比一声高,“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啊?!你为什么这样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想要知道具体情况,自然要先解除熙蒙身上的“问题”。他们半真半假地吵了一架,直到熙蒙几乎脱得精光,只剩一条内裤。他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往浴室走,嘴上还要熙旺负责他一辈子。熙旺气得往他的屁股上扇了一巴掌,二人一前一后地进了浴室。
这场戏才总算结束。
“我离开时她状态很不好……我……”躺在浴缸里熙蒙的声音哽了一下,眼中再次闪过真实的痛楚。
熙旺用花洒,把熙蒙的头发打湿,又迅速挤了几下洗发水,均匀的涂抹在熙蒙的头发上。
再三确认头发也没问题后,熙旺的音量恢复到正常兄弟对话,“看你那头发,几天没洗了?油得能炒菜!你就这样去,也不怕她嫌弃?”
熙蒙气得在水里扑棱几下:“我这是定型喷雾!不是油!”
又拌了几句嘴后,熙蒙才将今天的事情完整地告诉了熙旺,并解释了他的想法。
“哥,她真的一点防备都没有。普通的提醒她记不住,说得太多,又容易露馅。所以,不得已,我才想的用这种方法,说那些混账话,把矛头指向这房子。这样,她只要一回到房子里,就会警惕。”
熙蒙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带着一丝沙哑,“我知道我混蛋,我该死……如果当初,我没有把她拖下水……”
他的忏悔,并没有得到熙旺的理解,但熙旺也没有再苛责他。
因为熙旺也没想到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要求熙蒙以后做事前,务必要跟他多商量,不要选择太激进的方式。
尤其是对她。
另外,熙旺还想知道,熙蒙到底还有没有计划要带她走。
“有的,”熙蒙想起她红着脸对自己说“愿意”,到后来不再给他碰了,不知不觉又泪流满面,哽咽道:“但需要一点时间准备。”
熙旺第一次看到弟弟这个样子,叹了口气:“你想带她走,还这样伤她心?只怕她再愿意,如今也不愿意了。”
熙蒙自说自话:“之前帮我们做身份的那个人,我让他找个海外的公司,高薪挖她走。这样她离开香港,就合情合理了。”
这听起来靠谱多了,但她以后发现被骗呢?
熙蒙湿漉漉的眼睛看向熙旺:“哥,虽然我混蛋,但这件事一定没问题,我交代的那个人,一定会安排真实的offer的。”
熙旺皱眉:“……那个人可信吗?”
“虽然我没见过他,但他一定会努力办到……”熙蒙从浴缸里爬起来,凑到熙旺耳边,轻声说道:“……因为他也想分这100亿。”
……
约莫一小时后,兄弟俩重新出现在客厅。熙蒙换上了干净的家居服,头发湿漉漉的,神情平静了许多。
熙旺在熙蒙的脏衣服中慢慢摸索,终于在外套的口袋里,发现了一个□□。他捡出来,给熙蒙看。
然而熙蒙在发呆,没有注意熙旺。
“还难过?”熙旺语气缓和了不少。
熙蒙叹了口气,声音不大不小:“哥,你说……为什么长得那么帅的人,还会失恋?”
熙旺“哼”了一声,“你那些话,换哪个女孩子听了不伤心?口不择言,失恋也是活该!”
熙蒙坐直起来:“你到底是谁哥?!怎么都不帮我说话!”
“帮你干嘛?帮你干嘛?”熙旺又上火了,把熙蒙面朝下压在沙发上,再次狠狠地在他似乎上连续拍了几巴掌。
熙蒙撅嘴,装可怜:“好痛哦!”
“痛就对了!过两天等她气消了,好好去道歉!买点她喜欢的哄哄。”熙旺捡起熙蒙的脏衣服,把窃听器丢进信号屏蔽盒中,但没有关起来。
“嗯……知道了哥。”熙蒙闷闷地应了一声,把脸埋在抱枕里,一副“我需要静静”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点开手机,想看看她在干什么。
熙蒙什么都没有看到,因为你已经关灯,静静地躺在床上,什么都没干。
直到第二天上午。门铃响起。
你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昨晚几乎一夜未眠,眼睛肿得像桃子,脑子里反复回响着熙蒙那些伤人的话,精神恍惚,头痛欲裂。你随便套了件皱巴巴的家居服,头发也没梳,脚步虚浮地去开门。
门外是何小果,她手里拿着一袋盐:“姐姐,早上好!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之前借了你的盐,本来说昨天还的,但我爸又忘了。现在还给你,多谢晒!”
“哦……盐啊……没事,不客气。”你反应迟钝地接过,声音沙哑干涩,眼神甚至没有聚焦在对方脸上,只是茫然地看着这袋盐。
何小果关心地问:“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哦?”
你摇摇头,低低地说:“没事……就是没睡好。谢谢……”说完,你就想关门。
“那好好休息!拜拜!”何小果立刻识趣地道别,笑容依旧热情。
门一关上,小猪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快步走回房间,打开通讯设备,让汇报内容同步传递给其他伙伴:“小猪汇报,小猪汇报。小兔情绪极度低落,与昨晚传回的窃听内容状态高度吻合,符合‘激烈争吵’后特征。当前不具备安全套话条件,强行接触易触发应激反应。套话计划推迟,现在维持外围观察。完毕。
羊驼、豆花等人:“收到。”
小猪放下通讯器,看向黄德忠。黄德忠微微点头,但眉头紧蹙。但最终,他只是缓缓吐了一口气,将所有的疑虑压回心底,沉声道:“继续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