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发现大孔雀跟着小兔回家时,立刻中止了“还盐计划”,开启了“监听大孔雀计划”。
老警官黄sir凭借办案多年的经验,直觉上怀疑熙旺熙蒙兄弟有问题。可是现在的证据太模糊,程序上不允许跟踪队监听熙旺熙蒙。
所以,这件事黄sir偷偷将猪扒包排除在外。
小猪、布丁、豆花轮流在电梯间守着,只要大孔雀一出来,她们就找机会跟他一起进电梯,找机会搭讪,偷放窃听器。
当听到防盗门关上,耳机里传来狗头的通知:“大孔雀出来了,准备……还有30步……20步,摁电梯!”
小猪立刻按照指令执行。
不一会儿,熙蒙走进了电梯间。此刻的他,双目通红,表情疲惫,与来时昂首挺胸、欢呼雀跃的样子截然不同,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
“叮”,电梯门开了。
熙蒙进入电梯后,站在最里头,背靠着电梯,抬头。感觉眼泪还是要掉下来,干脆脱下眼镜,抬手用力抹了把脸,抽了一下鼻子。
眼泪是擦干了,可脑海里还浮现着刚才她那本能地抗拒的样子。
小猪按照计划,搭讪他:“哎呀,你这是怎么了?眼睛这么红?”语气自然,带着一种自来熟的市井热情。
熙蒙看向这个同乘电梯的女孩,她正用好奇地目光看着自己,这让他很不好意思,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摇摇头,没说话,只是又吸了一下鼻子,偏过头去,让卷曲的刘海垂下来遮住发红的眼眶。
(狗头:可以继续。)
“靓仔,你现在整个人散发着‘失恋伤心汉’的感觉哦。”小猪继续搭讪。
熙蒙没有理她。
电梯缓缓下行。
(狗头:什么失恋?他怎么一句话不说?)
小猪向熙蒙挪近一步,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唉,靓仔,看开点啦!拍拖吵架好正常嘅,哭乜嘢!不行的话,跟我拍拖也行啊!”
(羊驼:!!!!)
(豆花&布丁:wow~)
熙蒙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扭动肩膀,用力甩开小猪的手。他黑着脸,警告道:“我名花有主,再调戏我我报警了啊!”然而,搭配他眼眶里的泪珠还在打转,显得更加失魂落魄。
小猪只好讪笑地收回手:“哎呀~开个玩笑嘛…哪里就到报警那么严重。”
电梯到达一楼。熙蒙低着头,脚步虚浮地走了出去,没有回头。
小猪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拉起衣领,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任务初步完成。”
羊驼:“果果!你怎么可以……”
狗头:“大孔雀似乎有一点疲惫?”
小猪:“不止颓废,还双目通红,流泪,哭了!”
布丁&豆花:“可惜没得看!”
狗头:“都在说什么呢!我们现在是查案,不是追星的私生饭!!”
布丁&豆花:“Sorry, sir!”
一路上大孔雀都没有说话。直到耳机里传来一句关心的话语,警察们立刻打起精神来。
那人是大孔雀的哥哥——杜宾。
大孔雀现在到家了。
杜宾:“你怎么了?眼睛红红的?”
只听到大孔雀抽泣的声音,没有回答。
杜宾语速加快:“你们怎么了?你怎么一副失魂落魄的?她不答……”
又是一阵沉默。
许久,大孔雀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哥,我今天说了不好的话,惹她生气了。”
又支支吾吾好久才勉强挤出,“我说……这是我哥租的房子,说她住在里面,像……像……”
杜宾的声音低沉了许多,问道:“像什么?”
大孔雀声音更小了,“像……安置了什么人……”
沉默了许久,耳机里听到一些杂音,可能是大孔雀坐在沙发上。
杜宾像是才反应过来,失去了理智,冲着大孔雀怒吼:“陈熙蒙!你是不是疯了?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一声比一声高,“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啊?!你为什么这样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以后,以后你不要再靠近她了!”听得出杜宾愤怒至极。
谁知道大孔雀突然变了态度,冲杜宾也嚷嚷起来:“不让我靠近,你好趁虚而入,是吗?那搬家那晚,你怎么不直接留宿呢?”
杜宾:“哦!你就那么想留宿,那今晚为什么这样说她,甜言蜜语一说,不久留宿了吗?”
大孔雀被说中痛脚,嘴巴都不利索了:“我……你……”
杜宾:“一闹情绪就去澳门玩,一走就玩疯了,不记得回家,也不记得给女朋友发信息。回来看到我照顾她,你又不满意,那你倒是别疯啊!”
大孔雀:“你……你就是多管闲事。”
两个人乱七八糟地吵了一大堆,甚至扯到小时候谁多吃了一颗肉丸,长大了谁又偷偷穿谁到衣服。
监听的警察听得耳朵都疼了。
大孔雀吵不过杜宾,居然开始大哭大闹,什么“哥你凶我,你果然是不爱我了”,还有“我都那么伤心了,你还要跟我吵架”。
警察们一头黑线:这熙蒙,小孩吗?
又听到大孔雀吵着要杜宾帮他洗头,被杜宾拒绝后,居然哭得更伤心了。
小猪受不了了,将耳机的音量又调低了些,心中默默吐槽:第一次听到成年人“嚎啕大哭”。其他人的脸色也没多好。
一旁的羊驼本来以为,杜宾怎么着也要胖揍大孔雀一顿。下一秒,耳机里传来杜宾服软的声音:“行行行,你不要哭了,给你洗。”
羊驼大受震撼,忍不住在麦克风里问:“他这就投降了?”
刚想跟小猪吐槽这对兄弟时,耳机里传来一阵杂音,杂音消失后几秒,杜宾又大声嚷嚷起来:
“喂!陈熙蒙!你发什么神经!就算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家,你也不能……啊!——”突然,杜宾声音尖锐,然后发出无奈的笑声,“别拖了!要脱滚进浴室脱!不要把脏衣服丢得到处都是!”
看来刚才的杂音就是大孔雀脱下那件放置了窃听器的外套。
大孔雀似乎在赌气:“就脱!就脱!我就要在客厅脱!我还要你看着我脱!”
“不要脱了,你……你有病吧!……”
许多警察,包括小猪,脸上都表现出了难以忍受,其他的则是露出迷之微笑。
“我就要在客厅脱!呜呜呜……”大孔雀一边乱叫一边哭,“你不让我脱,你欺负我!你!欺!负!我!”
杜宾的语气像是又好气又好笑:“你够了!谁欺负你了!明明一直是你欺负别人!”
“我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欺负别人呜呜呜…你冤枉我,这件事明明是你做的!”大孔雀还在哭闹。
杜宾声音靠近了,似乎带着笑意,“你现在后悔了?就开始冤枉我了?你这样还算个屁的好人!哎呀…别脱了!”杂音又出现,可能杜宾在帮捡衣服。
“我都失恋了,你还说我不是好人!”
“谁家好人失恋了会在客厅裸奔!你差不多得了!”
“没有你这样做大哥的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