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可能是江临作为B级向导无法承受丞阳的躁动,才发生意外的”,荣格没有犹豫的脱口而出,此时他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悲伤。
还真是从头到尾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此刻,沈澈开始相信谢承铭和高屿的话。
“其实你让我想起了前不久去世的一位朋友,他和你一样,很善解人意”,荣格怀念起那位朋友,嘴角也不自觉上扬。
“谁啊”,沈澈下意识问了一句。
“他叫陆知桦,是个哨兵”,荣格紧紧攥着那张早已皱巴巴的纸,语气也变得沉重。
听到名字的瞬间,沈澈心脏砰砰直跳,好似要冲破胸膛,但他强压住心中的慌乱,故作镇定的问:“你朋友为什么去世,因为生病吗”。
“不是”,荣格耷拉着手臂,目光空洞的看向窗外,“他是自杀的,都怪我生前没有注意到他的不对劲,那时他总是沉默,似乎心事很重,要是当时能关心他一点,或许他就不会走了”。
“那真可惜”,沈澈咬着牙,喉咙像是被堵住般,酸涩的厉害,再一次听到陆知桦的名字,让他又回想起和朋友在一起的幸福时光。
不过现在沈澈能确定,荣格就是个虚伪的骗子。
陆知桦向来爱说笑聊天,尤其是面对喜欢的人,那更是有说不完的话,以前他们吵架不理对方,陆知桦也会自言自语的絮絮叨叨,更别说陆知桦心态超好,啥事都不憋在心里,遇到不舒服的就直接说出来。
沈澈可从来没见过陆知桦阴郁安静的样子,他总是叽叽喳喳的,一刻都闲不住。
这人嘴里能有一句实话吗,沈澈不禁嘲笑。
“陆知桦这个名字,我好像在那里听过”,沈澈摆出一副思考的样子,故作疑惑的开口。
这话让荣格心中警铃大作,他没有正面回答沈澈的问题,反而反客为主的试探道:“你和陆知桦认识”。
“不认识,就是听着耳熟,可能是哪里听过吧”,沈澈摇摇头,茫然的看着荣格。
“哦”,荣格拖长尾音,目光却死死盯着沈澈的眼睛,过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可能是因为他和你都是从云溪调来的”。
“是吗,这么巧啊”,沈澈干笑两声敷衍着荣格。
见沈澈不像撒谎,荣格话锋一转谈起了别的话题:“说起来,你为什么来松涧啊,这里这么偏僻”。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是一件很值得骄傲,且有意义的事”,沈澈调整了一下坐姿,满脸真诚的回答。
“那你之前援助过其他地方吗”,荣格声音平静,眼神却带着审视。
沈澈摇摇头,如实回复:“没有,这是第一次”。
但这让荣格感到有些不对劲,以前异种肆虐的时候,不做援助,偏偏等到异种快被全部消灭时,才申请援助,有点奇怪。
□□格还是无法确定沈澈到底是不是总部派来的调查人员,他眼珠一转,又换了个话题,“我看你来松涧的这段时间,和陈川挺聊得来的”。
“是吗”,沈澈笑了笑,不明白荣格为什么要问这些。
“陈川以前啊,总是板着一张脸,像块木头,但我今天看到他对你露出其他情绪,觉得挺神奇的”,荣格眯着眼,调侃的看着沈澈。
“他对所有人都一样”,沈澈被荣格看的浑身刺挠,忍不住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那可不一样”,荣格凑到沈澈身边,胳膊都要贴在他后背上,八卦的询问:“我们可是老同事,他是什么性子我最清楚,你跟我说说说,你们两关系怎么变得这么好”。
“我们就是普通同事,既然你们是老同事,你肯定和陈川关系更好”,沈澈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挪,他不习惯陌生人的靠近。
看到沈澈油盐不进的样子,荣格觉得无趣,他从床上起身,拍了拍衣服上并不从在的灰尘,脸上又挂起那副温和的笑容,“我还有事,明天再来找你”,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澈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扑通一下躺在床上。
经历这场谈话,沈澈隐约觉得陆知桦的死和荣格脱不了关系,不然他为什么要编谎话,既然如此那之后需要编个合适的理由,让他带自己去A栋逛逛,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
另一边,荣格在回去的路上,还反复思考着沈澈身份,总觉得他来松涧的目的不单纯,正想的入神,身后有人喊他的名字。
荣格转身一看,是张陌生的面孔,但那女生很自然的走过来聊天,就像是认识了多年的老友。
□□格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人是谁,也许是他的反应太明显了,女生很快便觉察到了,但她笑意不减,反倒主动做起自我介绍:“我是刘墨,咱们是同一批调来这儿的,刚来那会儿还经常一起玩呢”。
这下荣格总算是想起来了,他不好意思的叹口气,并连忙道歉:“对不起啊,时间太远了,给忘了”。
刘墨大方的摆摆手,丝毫没放在心上,“说起来,你今天来这边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来视察工作”,荣格随口扯了个谎。
“哦,对了,B级哨兵主管什么时候可以重选啊”,刘墨压低声音悄悄的问。
“怎么了”,荣格不解,难道陈川工作出差错了吗。
刘墨沉默了一会儿,脑子里反复掂量着措辞,良久才组织好语言:“没什么,就是我觉得陈川也担任好几年了,也应当重新选一下”。
“好,我会将这个意见告诉首席的”,荣格淡淡笑着,声音却听不出一丝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