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的评论里夹着一张图片，沈黎椿点开，手指有些发颤。画面中是两个男人抱在一起的虚影，随看不清脸，但沈黎椿很清楚那是他和燕柯。

“别看了，我来吧。”燕柯将人往后拽了拽，放了个抱枕进沈黎椿的怀里，身子前倾，挡住了他的视线。

「两个男人多作怪，买了他们家东西的，不知道看到这张照片会不会觉得恶心，你们的艺术品上没准还有暧昧的味道呢。」

事情发展到这儿，已经不是单纯的商业竞争那么简单了，燕柯盯着这句评论良久，拨了个电话出去。

“汪煜，合法能不能追踪一个人的IP地址。”

“是茗礼赚黑心钱的那件事吗？”

“连你都已经知道了，看来发酵很迅速。”

“恶意竞争，我和你说过，沈黎椿要想走这条路，必然会遇到更恶心的事情，不过也好解决。”

汪煜的语气听着轻松，燕柯也就放下心，“怎么解决，辛苦汪老板给个提示。”

“他们用舆论攻击，咱们就用舆论打回去，只要沈黎椿从来没有做过那些事情，有充足的理由和证据，我保证他能翻盘。”

没有什么比互联网的传播速度更快，也很少有人能看到热闹不过来凑凑。

“冯冉，你先去继续做你的工作，这边交给我，不能让他们影响咱们的进度。”

冯冉虽不放心，但也照做了。

“小椿，汪煜发来一个文件，需要你看一下，决定是否照做。”

沈黎椿有些无力，燕柯便推了个移动桌子，把电脑搁在上头，刚好让他看清。

“直播？风险未免太大，一句话说不对就会被无限放大，万一我……”

“不需要太担心，你看这里，汪煜的意思是转移火力，抓住对方的把柄。还记得李伯当时说的话吗？有人在圈子里恶意抬高比例，导致不少老手工艺人被哄骗作为诱饵。”

“如果那家公司说得真能做到，那为什么王伯不去呢？”

沈黎椿眼前一亮，他迅速联系师父把人叫到吴家，带着燕柯一起，再次登门，“王伯，我就直说了，李伯那件事，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王伯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是一份合同，“我没签。”

合同摊在桌子上，沈黎椿看完倒吸一口凉气，庆幸自己那天没说什么不该说的。

文字内容写得清清楚楚，如果愿意和他们合作，用录音、图片或者其他形式证明茗礼的不正当性，就可以做到在售商品一九分成，不过除此之外，还需要至少配合抹黑茗礼以及合作艺术家，无论手段，无论真假，合同时长为十年。

“欺人太甚！”沈黎椿气得手抖，合同在他手里哗啦啦直响。

“没拿走的合同确实能当成证据，但不能随便公开，或许对方就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也不怕。”

“那怎么办？”

“我有录音。”

这下在场的其余三个人都震惊了，看着最老实胆子最小的王伯，居然还留了一手惊喜。

“我这不是害怕，签了怕他们说的一些好处做不到，不签怕老李以后会抹黑我的形象，所以录了音。”

这下证据确凿，沈黎椿带着合同，录音，在和吴延玉商量之后，直接在吴家院子里点开了茗礼官号的直播。

直播间刚开始还没什么人，沈黎椿一步步操作着，面色平静，看起来丝毫不慌，等到屏幕上显示出一个连线提醒，他按下同意，是汪煜游戏公司的账号。

「我最喜欢的游戏公司和黑心商家联动了？这什么情况？」

「黑心商居然开播了，胆子真大，正好我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呢。」

「老人的钱你也赚，呸，什么玩意儿。」

「此事蹊跷，我还是得观望一下。」

「有什么好观望的，骗钱还有理了，那个爆料的老头看着那么可怜，怎么可能说假话。」

「这种无色无味的老实人做事最没轻没重，还是再等等吧。」

「老板有点帅，如果真的有老板夫，能磕吗？」

沈黎椿显示配合着汪煜寒暄了几句，见人来的差不多了，直切正题，“这个时候开直播，有两件事要说，一是面对恶意造谣的澄清和警告，二是茗礼即将和炎岫合作，打造一款全新的非遗体验全息剧本。”

一句话说完，直播间人数飙升至五万。

沈黎椿不敢看直播间里的自己，一直盯着汪煜，对方柔和的眼神也给了他不少底气，“首先是澄清和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