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说不签。”刚这么一场戏吓得王利民连合同都没细看就签了字，反倒是被沈黎椿劝着又从头读了一遍。

“王叔放心好了，我们路线不同，安全性也不一样，展品会摆在茗礼的展区最前排，评估出最高价格，后续改价也会和您沟通，到最后肯定不会让您亏本。”

“这个我知道，我没那么在乎钱财，能卖出去一个是一个。”

硝烟过后，众人也都没了喝茶的心思，燕柯帮着吴曦媛将空地收拾出来，空间留给冯冉架设备。

少了个刺头，拍摄也顺利，几个简短的问题过去，剩下就是分别在两位艺术家的工作间里录制，忙活了两天，素材全齐，留在吴家吃了晚饭，回去时，长街五光十色一片热闹。

“买份小吃回去吧，晚上不是还要熬夜剪视频？”

沈黎椿说什么燕柯都答应，冯冉也点头，于是刚吃完的三个人又出现在了酥饼店前，“两个牛肉一个猪肉，燕柯，你去帮忙买三杯绿豆汤。”

燕柯领了任务走远，没过多久就有大着胆子上前要联系方式的女生，“小哥哥，这是你对象吗？”

被指着的冯冉汗毛都竖起来了，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但他确实有对象了。”

“渣……渣男？”

沈黎椿知道这是误会什么了，赶忙解释，“不是，我男朋友去那边买东西了。”

“哦，我的新产品。”

沈黎椿没太听懂产品什么的，刚想问两句，女孩就跑远了，从背影都能感受到她的愉悦。

远处，身着深灰色风衣的男人走过来，燕柯手中的袋子很稳，几乎没有随着前进而晃动。

“有人看上我们家小椿了？”

“只是要个联系方式，是个需要发展新客户的销售也有可能。”

沈黎椿抬手给站在下一级台阶上的人整理领子，身后肉饼也好了，冯冉接过，没打扰老板和老板夫的好兴致。

回了小院，冯冉拎着自己那份就钻进房间，关上门进入创作模式，沈黎椿和燕柯则暂时放下手中的工作，坐在落地窗旁的沙发上，一边望天一边吃。牛肉饼的香味蔓延，沾在了客厅大大小小的物件上，一时间难以散去，和两人的香水味混杂在一起，闻着怪异。

沈黎椿吸了口绿豆汤，缓缓往下咽，“这几天睡得还好？”

“当然，小椿呢？还习惯吗？”

沈黎椿想说没有你在身边的时候才不习惯，话到嘴边又觉得有些羞耻，只得拐了个弯，“老夫老妻了，还问这种问题。”

“这不是无名无份？”

“又来，说了不许催。”沈黎椿用食指轻推，把凑近的人推到一边，“这个位置又不会有别人，急什么。”

“怕你越做越强，到时候我配不上你，只能心甘情不愿目送你远走高飞。”

燕柯这话说得诚实，经历两次分别之后，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那么害怕沈黎椿消失在生活中，害怕不被需要，他才是最没安全感的那个。

“不能了，你只要不撤资茗礼，就永远都找得到我。”

白日里的拍摄活动多少耽误了些工作，沈黎椿打开窗子，让晚风吹进一个循环，等牛肉饼的香味散去大半，才上楼找正在处理文件的燕柯。

并排坐在一张大办公桌前，月光从百叶窗的缝隙中洒进来，落在电脑上，印下一串长方形的影子。很长时间里，室内都只有轻浅的呼吸声和敲击键盘的声音，沈黎椿听着，竟生出一种别样的满足感。

有一瞬间，他希望时间能永久在这一段路中循环，有工作，有爱人，足矣。

身子不自觉地就往旁边凑了凑，沈黎椿回神时，他和燕柯的两只胳膊正隔着布料交换温度，而得了便宜的人则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中的宠溺满到溢出。

沈黎椿被燕柯的目光烫得不敢对视，“工作……专心工作。”

“主动的投怀送抱，燕某怎能拒绝？”也不管沈黎椿什么反应，燕柯直接把人搂过来，低头嗅着同款洗发水，心中不是澎湃的爱，而是一片安宁。

可生活无法一直风平浪静下去，选择迈入商业的大门，就难免会遇到竞争。

隔日一早，熟睡中的人被断续的敲门声吵醒，沈黎椿下意识捂住燕柯的耳朵揉了揉，自己下床开门时还视线朦胧，“冯冉？你昨晚通宵了？”

“沈总，咱们的账号被恶意攻击了。”

一句话让沈黎椿瞬间清醒，他让冯冉带着电脑先到楼下等他，自己到卫生间迅速洗漱，唯一的停顿是站在床边，犹豫要不要叫燕柯。

“出什么事情了吗？”听到急促的脚步声，燕柯自己醒过来了，他看到沈黎椿点头，一把捉住沈黎椿的手腕，“我说过的，我需要你的依赖。”

沈黎椿妥协，又等了两三分钟，和燕柯一起下了楼。

“这都是什么评论啊！”

冯冉弓着背，脑袋凑到电脑屏幕前抱不平，沈黎椿走过去拍了下她的肩膀，“我看看。”

「本以为是非遗技术之前，这么小的东西买这么贵，花点钱当助力传统文化了，没想到原来背后利润这么大，所谓的良心企业家居然赚黑心钱。」

「就是，赚我们的钱不要紧，克扣老人的分成算怎么回事儿，人家辛辛苦苦做两个月，就为了补贴家用，怎么连救命钱也好意思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