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存不过两天,全员就进入了开业前最后的准备阶段,燕柯作为“陪读”,对通草一窍不通,也不打算添乱帮倒忙,自觉担起了后勤的责任,每天变着花样准备饭菜,加急采购了最新款静音清扫机器人和专用的玻璃清洗机,每天和沈黎椿一起提前半小时到岗,把整个工作室擦得锃光瓦亮,惹得两侧公司的老板都过来询问技巧。
燕柯统一回复,“砸钱,以及一片赤诚的心。”
有燕柯做保障,沈黎椿身上的压力小了不少,不得不承认,这是他唯一能够全身心信任的人。重新投身于工作中,身份的变化并没有让他懈怠,长期的工作经验成了助推剂,只让他和手下的员工相处起来更加和谐,工作也更高效。
作为全公司最重要的部分,吴延玉的展区周围每天都有人和机器人一同看守,燕柯每次来送饭也会进去巡视一圈,确保无误还要在群里汇报。
沈黎椿对此有些哭笑不得,“倒也不至于这么紧张,你瞧你,都累瘦了一圈。”
“沈总的心疼就是我最好的动力。”
“那照你这么说,我得好好心疼一下其他员工。”
“那不行。”
可算是熬到了园区开业,所有的非遗工作者都聚集在园区中心的广场上,规模不算大,但气势很足,尤其大领导请来了一众人物坐镇,官方媒体来的不在少数。
仪式前半程是各种领导讲话,和非遗工作室关系不大,可以稍稍走神,燕柯以助理的身份站在沈黎椿的身后,在层层人群的遮挡下,时不时帮沈黎椿揉揉发酸的腰。
“怎么还没讲完?这话我听三个人说了三遍。”
“别乱讲,领导发言这样很正常。”
又等了半个小时,主持人终于宣布开幕式结束,满场的鼓掌声格外热烈。
移步到拍卖会场,几位有展品参与竞拍的老板都要上台对展品做介绍,沈黎椿作为压轴一直在后台等着。轮到“十二花神”时,沈黎椿走上台,下意识看向燕柯的方向,一个丝绒小盒子在视野内一闪而过,没等他仔细看,已经到了展品介绍环节。
“这套通草作品是出自祥和村通草艺术传承人吴延玉老师之手,作品从十五年前开始制作,经过半年时间完成,经多家非遗博物馆、美术展、艺术展展出,最终于五年前不再参与展览。”
作为工作室的总负责人,沈黎椿的主要作用,就是证明这件展品的重要性,让这场商业性质的拍卖会带点艺术色彩。等他念完台词,主持人迅速接上,开始介绍吴老的这件作品都被哪些知名收藏家看中过,用了多少好东西,通草技术当下有多么值钱,以及在古代都是皇家御用。
大概是知道这些钱最后都会回到工作室手里,绝大部分交给吴延玉,剩下作为宣传非遗的资金,这些很商业化的、不带感情的精致词汇听起来也就没那么刺耳了。
最终“十二花神”被一位专门收藏各种艺术形式表现花草鱼虫的收藏家以百万成交价带走,巧的是,这也是当初准备从博物馆买走的其中一位买家。
“看来还是有缘分啊,沈总。”
“也是您对我们通草艺术的认可。”
两人寒暄了几句,聊了聊祥和村和吴老的近况,收藏家又添了一百个将工作室剩下几个拍品一起带走了。
“好多钱啊。”
看着从银行打出的流水单子,沈黎椿一阵恍惚,其实他从汪煜那里得到的多多了,只不过当时的他根本没心思关注这些。
“以后只会更多,昨天的非传统拍卖会上热搜了,下面评论都在感叹,原来还有这么多宝藏艺术品。”
“你居然也会上网。”
燕柯知道沈黎椿这是在调侃,没反驳,顺势揉了一把沈黎椿的头发,“你居然做发型出门了,沈总。”
沈黎椿向来嫌麻烦,不喜欢做这些,偶尔几次还是周六夜宿在燕柯家,第二天约会前燕柯帮着弄的。
“身为木春的时候,不能毁了小少爷形象,这不是又成工作室老板了,习惯性动作。”
燕柯转到沈黎椿的面前,捧着沈黎椿的脸仔细端详,“真好看。”
“我知道我好看了,快松手。”沈黎椿被捏得脸红,挣扎两下未果,抬手指人。
“你要做什么?燕柯?”
“想亲。”
“你倒是直白。”沈黎椿翻了个白眼。
“沈总,转正有时限吗?”
“不知道,看我心情,你继续努力吧。”
“那有标准吗?”
“那就要看你的悟性了。”
得,说了等于没说。
游戏中的情节仿佛照进了现实,只不过工作室没有好友帮忙,沈黎椿也只是普通人。团队成立初期的磨合至关重要,难免发生矛盾口角,好在沈黎椿处事圆滑,从中调和,一直也没出过大乱子。
拍卖得的大部分资金已经汇给吴延玉了,剩下的在燕柯找来的宣传顾问的指导下,一半投进了短视频赛道。
新来的女大学生冯冉是管理管理专业的应届生,平时爱拍点自媒体小作品,很主动地接下了这个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