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家夫妇回来后,燕柯隔三岔五就往返一次,配合公司阶段性任务的收尾,本想和沈黎椿一同搬去雨城,却被老燕拦下,非要让他审批计划。
“爸,咱们俩在公司平起平坐,我哪有资格审批你的工作计划啊。”
“别想逃避,现在明面上我回来了,实际公司还在你的手里,想要把人追到手,物质条件得有坚实的基础,你不认真负责,哪天又垮了怎么办?”
一句话让燕柯无言以对,就这么凑巧,上一次公司遇到危机的时候,是在两人爱情最火热的阶段,公司一朝被竞争对手拉下谷底,欠款虽不过小百万,但燕氏流动的可周转资金极少,就在燕柯纠结是否要卖掉老宅时,有神秘投资人投了一笔,给了他喘息的机会。
“您说的对,那我今天审完,明天再搬。”
“后天,明天还需要再对一遍账目,无论如何,不能钱和法上出现差错,自己家无所谓,耽误你那个小对象不行。”
燕明洲知道如何拿捏儿子的心,一提起沈黎椿,燕柯就人机似的顺从指令,这令他对沈黎椿这个人更加好奇。
“话说,你什么时候能把人追到?”
“快了。”
“追到了带回来给我们看看。”
“再说。”
“嘿!你小子,不见父母怎么算认真的感情呢?”
“男的,你也要见?”
燕明洲噎了一下,但很快就缓了过来,“那怎么了?我又不是封建老顽固,男的女的,是一是零,不能省去见家长这一步。”
“就是奇丑无比,也得该送镯子送镯子,该给钱给钱。”
“他漂亮得很。”
燕明洲无语到说不出话来,深呼吸了几次看着自家儿子签字审批。
时针指向表盘的正中心,上了岁数的老燕总终于是按捺不住了,西裤已经被压出了几道褶子,“要不你继续签,我回家陪你妈吃饭?”
燕柯微微抬头瞥了他一眼,“可以啊,牺牲一下你儿子的爱情罢了。”
“就一签字的工作,跟你的爱情有什么关系?”
话音未落,燕柯的动作就停住了,笔一抬,帽一盖,“因为该交班了,燕总。”
燕柯就在燕明洲冒火的目光中,坦然自若地换好衣服,从休息室里拖出一个二十六寸行李箱,出门前还回身打了个招呼,“辛苦了,燕总,我争取早点带人回来见你。”
“你最好是。”燕明洲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毕竟千年古树终于开花,虽然结不了果,但花要是能常开不败也挺赏心悦目的。
随他去吧。
雨城的地理位置还要更南一些,临近十二月份,温度还保持在中游,只是听名字就知道,此地常年有雨,冬季也不例外,雨神和太阳神基本是轮流值班。
燕柯在当地雇了个司机,买了辆商务车,在沈黎椿工作的园区附近租了套二层洋房,他试图询问过沈黎椿的住址,但最终得到一句,“有缘自会相见。”
燕柯无奈地用手指戳了戳屏幕,他拿这样的沈黎椿一点办法也没有,甚至有些迷恋于有点小坏的爱人,经过在网上的一通搜寻,发现园区附近为了整体环境和谐,只建了一处住宅区,一共五栋,三栋给员工,两栋对外出租,二者之一还被一家知名的连锁酒店品牌包了下来。
似乎界内以及相关领域都对雨城的新项目很感兴趣,燕柯作为实打实的商人,在收拾好住所之后,也带着审视的眼光将整个园区都逛了个遍,外圈的住宅区,在往里的工作区,最中心的商业区和娱乐区,环环相扣,不过一旦发展不好,估计会满盘皆输。
“联系你的项目领导胆子很大。”
“何以见得?”
“上一波国潮热是十年前,存在了两年不到就悄无声息的结束了,这一波风向刚起,就投了一大笔钱建园区,还找了你们这么多小众的非遗人来开工作室,步伐非常迅速,几乎算是走在最前面了。”
“据说大领导是从非遗世家里走出来的。”
“情怀啊,那最终结果如何都不算亏。”刚走完十几公里的路,只觉小腿上的肌肉有些发麻,燕柯在原地左右动了动,试图缓解一下。
“一直站在窗边,不晒吗,燕董?”
“不晒……你怎么知道我在窗边?”燕柯瞬时将目光投降对面,在同样高度的阳台上,站着他心心念念的人。
对视上的那一刻,说不心动是假的。工作室已经都装修好了,正在净化空气,沈黎椿待在家里无聊,便每天都在阳台上晒太阳,也因此注意到了对面不寻常的人家。
他们所住的相当于精装好的合伙人宿舍,但对外售卖的却只有简单的硬装。本身购入房产的人就不多,三天直接进入到软装状态的更是只有这么一个,沈黎椿留心着,一股强大的吸引力让他一有空就来盯进度。
于是便看到了指挥工人搬行李的燕柯。
“所以小椿,这算不算缘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