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肤相亲的瞬间,岑之薇受惊弹开手掌,身子一旋就要躲开。
偏生脚踝一痛,她整个人又要摔倒在地。
兆云驰略一用力,再度将人拉回。
岑之薇被动娇滴滴撞进人怀里,口中不由自主溢出一声娇吟。
兆云驰垂首,视线锁住怀里这张惊惶无措的脸,只觉眼是眼,鼻是鼻,贝齿轻咬的樱桃小口,粉嫩而娇润。
总之,惊为天女。
瞬间,投入院中的阳光,似乎都更灿烂几分,微风也吹拂得人甚是舒服。
只是这样的美好时光却甚是短暂。
因天女谨守男女之大防,一瘸一拐也要逃离,简直若一只柔紫色的受惊小兔。
人走后,兆云驰下意识动了动身侧被“天女”碰过的手掌,松开握紧之间,唇角轻轻漾开一抹笑。
兆云驰很快见到紧随而来的江敛。
他尽收多余情绪,继续负手而立,拿出自己作为王爷该有的气度。
“我就出门一段时间,你竟将自己搞成这般,身法稀松了啊。”
“殿下教训得是。”江敛一副乖巧接受教训的模样,并三鞠躬收下兆云驰给的从远方带来的特产。
收过礼后,在兆云驰的强烈提议下,两人手谈至晚膳时分。
兆云驰留下用膳,并让江敛叫来藏月在一边作陪。
席间,藏月第一次听到岷王叫江敛的字,“藏之”,还大大吃了一惊。
她叫藏月,他字叫藏之,这么巧合。
别说,江藏之,还有点好听。
不过,也只是个名字而已,藏月很快将此事抛诸脑后。
岷王和江敛志趣很是相投的样子,两人先聊马,再聊马球,相谈甚欢。
不过后来,两人话题突转,竟聊起藏月的钩织娃娃。
说是岷王一表兄的家眷,从某贵女手中见到娃娃,并得知出自藏月之手,便央求岷王顺道搭线。
岷王的表兄,不就是当今天子的表兄吗?
藏月岂敢怠慢,也乐见,故而热情以待,在不引人厌烦的前提下,尽量打听那感兴趣的内眷的情况。
一来二去,多喝了两杯,很快她两颊就跟擦过胭脂一般,变得红彤彤。
江敛不时便盯着她看,看她几时能醉。
但平日也不见喝酒之人,酒量却出奇好,还能保持清醒跟他一起下桌,一起送岷王的马车离开宣威府。
那脚步还未见几分虚浮。
完成任务,藏月回身,赶紧用冰凉双手去捂两个脸颊。
今日这酒,酒味挺淡,但经凉风一吹,那后劲便一层层漫上来。
藏月只觉脚下地面都绵软几分。
经过一只鸟笼时,她突然扶住廊柱站定。
江敛跟在身后,瞧她脚步慢下,也跟着停下,瞧向她视线所及之处。
“夫人也喜欢鸟儿?”他忽然开口。
藏月回头,眼波里已经漾着几分醺醺然,语气却有好几分清醒:“喜欢,但不喜欢这里的。”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她不知不觉打开话匣子,继续道,“鸟儿应该是自由的。”
她话尾沾上点绵软醉意,藏月自己却并未察觉。
说话间,她视线始终未从鸟儿身上移开。
眼前顶着个杀马特造型的鸟,尖尖高高的颅顶,会随着它仰头喝水的动作,而舒展头皮,带动头皮上的羽毛一下下起伏。
藏月不由咧嘴笑。
“真怀念啊。”
藏月在现代,身体情况还没那么差时,夏天闲来无事,喜欢跑进山里。
挑一个角落,没什么人,有树荫,还有条小溪,并且水不深。
提前对准小溪,架好相机,静静等在那里。
运气好,不时便能瞧见一两只鸟儿飞来。
红耳鹎、白头鹎、栗背短脚鹎、黑短脚鹎,还有红尾水鸲等,都是她镜头下的常客。
它们在浅浅的溪水里,喝水与洗澡。
特别是正中午时。
这些鸟儿中,她犹爱红耳鹎。
有个可爱的小发型,有两小坨腮红,有个红屁股,小小一只,沾水后像个吸水毛巾一般,变大变圆。
简直可爱飞。
江敛接话:“怀念什么?”
藏月摇头。
她没法与他说,也没必要与他说,两人只是短暂同路,她更没想过要与他说,亦无暇与他说。
她现下,满心只有对一件事的执着。
这样的人间尤物鸟,该属于山林野外,如何能囿于鸟笼?
念头既起,藏月试图压制,但没能成功。
她突然踮起脚尖,抬手便将鸟笼门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