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地,却玩心大起:“敢问夫人,正当如何,不正又当如何?”
“来路正,自然是好呀,大人光明磊落,一身浩然正气,”藏月思索片刻后,继续道,“反之,条条道路通正义,自然算大人好本事,脑瓜子灵通,一点不迂腐,取之有道。”
某人这张嘴啊,只要是对她有利的,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闻言,江敛开怀大笑。
笑过,江敛才将自己破案后,得皇帝赏赐,专程求的这一恩情说与她听。
藏月救下雪信实属好心。
但按大华朝律法,却属于不正当拐带他人合法家奴的违律行为。
若真计较起来,藏月所受惩罚还不轻。
现今皇帝发话,江敛再拿双倍价钱赎回雪信身契,便不再追究藏月之过失。
此事,便算妥善处理完毕。
谁知藏月闻言后,完全没有自己是最大受益者的实感。
她一脸震惊:“破获要案,大人就求了……这么个赏赐,受此厚待,我何德何能啊!”
这狗比视恩赏如粪土,简直暴殄天物!
嘴上说着感谢,藏月实则一脸沉痛,不由让某人再次开怀。
藏月:“……”
笑笑笑,有甚好笑。
这边建议,去看看脑子呢!
江敛其实还向皇帝求了另一事。
不过,还是日后再与她说罢,他想。
笑声传至门外。
七宝和门对侧的秋思先是面面相觑,随即相视一笑。
脸上是了然与欣慰。
只不过笑过之后,七宝又忍不住叹息一声。
这本该是一段大好姻缘……可惜,他们家大人的身体,实在太不争气。
片刻后。
“下月二十这一日,与我二人八字极合,是个万事皆宜之日,若夫人无异议,我便做主定下这一日了。”
藏月刚收好雪信的身契,回身,平地一绊,身子一歪。
该来的,果然还是逃不掉。
只是,刚才还在法治社会栏目,突然一下就切换到婚恋档,他这话题跨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时间虽然仓促些,但三书六礼,加紧时间,也能走完,夫人什么都不用做,一切我自会处理。”江敛进一步解释道。
藏月小心翼翼试探:“需要……这么快吗?”
江敛:“自然,夜长梦多。”
藏月:“大人这是信不过我咯?”
“嗯,”江敛不假思索,“信不过。”
藏月:“……大人倒也不必如此实诚。”
藏月颇感受伤。
就是说,她品行如此端正一人,是如何在他那儿信任危机危成这样的?
两人僵持一瞬,藏月直被江敛看得心虚。
既然躲不掉,那便立下婚前协议。
反正被抬为正妻后,于她也并非坏事。
大华有律,“若夫妻不相安谐而和离者,不坐”。
意思是,如果夫与妻感情不和,可以和平离婚,双方都不会被追究罪责。
只是,大华朝讲求“从一而终”,在此观念的影响下,一个主动提出和离的女子,势必要面临巨大的社会非议。
但那是她以后可能要面对之事,现在她也管不了这许多了。
她在去藏家之前,曾写下过一张字据。
若是自己没能在约定的时间回来,便让身边人拿去给江敛,让江敛去救她。
而作为交换,藏月答应江敛,做他正妻,为期一年。
那张字条,江敛也带来了,现儿就搁在她面前。
白纸黑字,血红手印,她抵赖不了。
既无可抵赖,正好当面锣对面鼓,重拟一份婚前契约。
“无必要不同房,同房不同床,双方不可让对方在不情愿的情况下,行房事。”藏月比出一根手指头。
江敛:“同意。”
藏月加多一根手指头:“为期一年。”
这是藏月的最佳心理期望时间,她在先前的纸条上也写过此条。
“至少两年。”江敛提出异议。
藏月撇嘴。
现下,虽仍有七王之乱余孽,不时跳出来蹦跶一下,但也算太平盛世。
女主虽出现,男主岷王却未曾现身,她便赌一把,缓冲时间还足够充裕。
略一思忖,藏月咬住唇内肉,勉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