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二花知道你心里不平衡,可成亲前不可越界是你说的呀,要不,二花让你抱抱?抱抱夫君就给二花买新衣服好不好?”
抱,抱抱?
还没等顾淳之反应过来,二花就展开双臂环住了顾淳之的脖子。
二花是典型的大骨架女人,和水乡娇小的姑娘不同,她的腿又白又长,脊背又挺又直,除却那张平凡的脸,顾淳之觉得,二花像是画本子中的狐妖,她的身体又有力量又有美,还带着一股神秘的色彩。
“夫君,买不买嘛。”二花蹭了蹭顾淳之。
“我……我实在没钱……”
“夫君~”
“最,最后一次。”顾淳之终究是栽了。
等到他应下后,二花立马变回了趾高气扬的嘴脸,她做回位置,一边喝着鱼汤,一边吩咐着顾淳之:
“吃完把我那套蓝色套衣洗了,我后日要穿。”
“你!”
顾淳之咬了咬牙,终究没再说什么。谁让他当年自作孽不可活!
第二日一早,顾淳之做好早粥后,二花还没起来,他拿着自己身上所有的钱去了张叔的布铺。
“呦,淳之来啦!”招待他的人是张婶,“怎么样,准备好当新郎官没?”
顾淳之苦笑着点头。
“哦对了,二花那金线用着可好用?”
“金线?”
“就是绣在嫁衣上的啊,要说还是你们小夫妻恩爱,我和你张叔当年,别说金线了,连……”
“张婶我先走了!”
顾淳之说完,急匆匆向家里走去。
金线!二花怎么可能有钱买得起金线!但愿不是他想的那样,二花会为了嫁衣将父亲留给自己最后的田地都卖掉吗?
“二花?你在吗?”顾淳之敲着二花的房门问。他向来遵行君子之道,即便两人在同一屋檐下三年,他也未曾不经允许就进入她的房间。
可是良久都没有人回应。
难道二花还没起来?顾淳之犹豫着要不要再继续,可是这样就会把二花吵醒,她的起床气……顾淳之疲于应付。
“顾淳之,救我!”
突然,房间里传来二花的喊声,让顾淳之顿觉不妙。
顾淳之没有犹豫撞开房门,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震惊,一个面具人正拖着昏迷过去的二花向窗口逃去!
“二花!”顾淳之顾不得其他,飞身上前拦住面具人,二人很快打斗在一起。
面具人显然没有想到顾淳之竟会武功,并且并不在他之下。被顾淳之打中一掌后,面具人弃二花而逃。
顾淳之担心二花的安危,便没再追。他回过身,将二花从地上抱起,试探她的鼻息。
还好,她只是被打晕了过去。
但顾淳之仍旧面色凝重。
二花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村姑,从小在大柳树村长大,从未离开过镇子,何能惹来会武功的神秘人劫持?
为二花盖好被子后,顾淳之不敢留她独自一人,便坐到一旁等候她醒来,或许二花会知道为什么。
而“昏过去”的二花嘛……
风华:“你看看人家还是蛮在意你的嘛,这都紧张成什么样了。”
二花:“你说他还会不会追究我金线的事。”
风华:“……”
二花:“我都这样了,卖他家产他也不好再气吧。”
风华:“……”
二花:“我寻思他也不能气。”
风华:“……这个时候,你难道不应该注意一下为什么他会武功吗?”
二花思考了一会儿后,在心里点点头:
“是啊,顾淳之怎么会武功!他这个骗子!我要花光他的家产!”
风华:“……所以说你满脑子只有他的家产对吧。”
二花(一脸微笑):“我没有。”
风华无奈伸伸懒腰:“看来这顾淳之也不是什么单纯书生,他刚才的路子,我看得眼熟。”
二花:“你说的这个眼熟是指被你害死的那些还是被你杀死的那些?”
风华:“我认识的人就不能有不是因我而死的吗?”
二花:“那有没有你心里没点数?”
风华:“……也对,我总感觉那个人是被我杀的。”
二花:“说名字,被你杀死的那么多,我怎么记得是谁。”
风华:“我死了那么久,你都忘了,我还能记得?”
二花点点头:“哦,能被我们同时忘记的……那大概就是个小角色了,不重要。”
众所周知,二花能记住长得帅的,风华能记住实力强的,而她们同时都想不起来的人,就是又丑又菜的。
风华看时候差不多了,怼了怼二花:“时候差不多了,你该醒来了。”
二花不禁叹气:“都怪陆明琰派来的人太菜,不然我还用得着在这里陪顾淳之演戏?唉……”
风华:“不过我可提醒你啊,以我多年的识人能力,我感觉这个顾淳之有点故事,你最好不要真招惹他。”
二花虽然总是吐槽风华,但风华的道行摆在那里,她说的话她一向听,所以二花也提醒自己,别真把顾淳之惹怒了。
她从来识时务。
“咳……咳!”二花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后,慢慢睁开眼睛。
“你醒了?”顾淳之走上来问,“可有哪里感觉不舒服?”
二花歪歪脖子,露出一脸迷茫的表情。
看来她是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正准备起床,他就从窗户进来了,我还以为是抢劫……”二花一边喝着顾淳之做的冬瓜汤,一边无辜地叙述事情经过,“你是怎么把我救下来的?”
顾淳之正在把晾在旁边的另一碗汤吹凉,闻言一顿:
“没什么,我喊了人,他就被吓走了。”
切,不说实话。
二花扯扯嘴角,也不打算再问,心里只想着怎样让顾淳之不要给她添乱。
本来今日她已经借口支开顾淳之,谁知道他这么快就回来了,自己才不得已装作挣扎的假象,以免被陆明琰派来的人发现端倪。
二花:“风华,你说他们下次行动得什么时候?”
风华:“陆明琰这个人心高气傲,抓一个村姑而已,他肯定不会派太厉害的人来。而顾淳之武功不低,这些人要想完成任务,只能寻机会。”
二花:“行,要机会是吧,我给他们!”
“二花?”顾淳之把汤递到二花面前,“你在想什么,我叫了好几声你都没反应。”
二花接过汤,喝了一口后,果真不烫了,但语气仍旧不是很好:“关你什么事!”
顾淳之早已习惯这个女人平日里对自己恶语相向,只弯腰又给她盛了些肉,嘱咐道:
“你受了他一掌,虽不及内里,但最好还是补些营养。”
二花听完,几口把那些肉全吃了。她可是相当看中自己的身子骨,毕竟风华就是练功太过走火入魔而死,所以她这些年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不然顾淳之家底算是殷实,哪里会被她这么快掏空。
这样想来,顾淳之除了平时有点嫌弃她,其他方面对她当真是很好了,可惜,他不是因为喜欢她,而是性格如此;她的命运也注定不会和这个迂腐的穷书生有什么过多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