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6点钟,漆年闹钟响起,她缓缓起身,打了一个哈欠。也真是奇怪,明明她睡眠一向不好,几乎多半时间都处于失眠状态,可偏偏在这里睡得很熟。
她拿起桌子上的药,打开后看到已经所剩无几。
漆年口袋里面的钱,只足够她生活几个月。但买药的话,估计不出两个月就会花个精光,所以她要赶快把事情解决。
在去学校路上,漆年被不少人用眼神打量。路过一处茶馆时,她听到一群人在闲聊,抬眼朝着里面望去,大部分都是些中老年人,在絮叨着工作、家庭上的事情。
她继续朝前走,青石板小桥映入眼帘,桥两侧还有不少船只。天空已逐渐泛白,天光映日与小桥流水好似一幅水墨画。
漆年心安定下来,她并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自小就跟着父母在这里生活,只不过那记忆有些年头,早就淡忘了。
妈妈原本也是宁福镇人,但已经很久没归家,现在倒是落叶归根。
漆年没再停留,朝着早点铺走去。没等她走到铺子前,一个男生骑着单车从她身边飞速掠过,车子缓缓停在她身前。
她有些受惊,少年眼角染着笑意,十分热情地跟她打招呼:“早上好啊,漆.......年。”秦岁第一次念她名字,显然还没适应。
她嘴角没有笑容,依旧流露出一股疲态,朝着他点了点头:“早。”
秦岁把车筐里面的早饭丢给了她:“你这病怏怏的身体,早上要是不吃饭可不行。”可漆年对于他这突如其来的好意有些困惑。
少年又朝着她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你知道高一入学第一天军训吧。”
漆年这才想到,还有军训这事情。
秦岁紧紧握着车把,看着她这副单纯的样子,不由得啧啧了两声。
这小白兔要是掉入狼窝,还能有逃出来的机会么,恐怕接下来的日子会让她更加不堪重负。
他好心说着:“那个,你要是碰到什么事,找我就行,反正肯定不会让你受欺负是不是?”
漆年听着他这话,觉得奇怪:“我为什么会被欺负?”
风吹起秦岁乱糟糟的头发,那发梢也随着轻轻晃动:“嗯,希望如此吧,多注意点是好的,打不过的话你跑过找我也行。”
漆年:“……”
她觉得这人莫名其妙,她拿着怀里秦岁送的早餐还温热,看起来不像从早点铺买的:“这是你爸妈做的?”
秦岁笑了一声:“他们哪里会做饭,我做的,吃吧放心毒不死你的。”
漆年给他道了一声:“谢谢你的早餐,不过你刚才说的话我不认同。”换做别人倒是有可能,但是她,肯定不会。
可等她到了班级那一刻,她就明白了为什么秦岁会说出来那样的话。
老师还没进来,其余人在看到漆年的那一刻,每个人的眼神都流露出别样的意味。
漆年选了后排靠窗的位置,坐在那里一口一口地啃着秦岁给他的早饭。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实际上在认真听四周的交谈声。
“刚升上来高中,你第一天就染头发哦,怎么过的校门?”
“主任管得也不严,就给他说了几句……还一直跟唐僧念经一样在我耳边说,都快烦死了。”
“昨天半夜还在打游戏呢,一想到开学我就头痛,怎么会这么烦啊。”
那人渐渐压低了声音,给那群人指着:“但,她是谁啊,初中也没见过她,看着有点装装的…”
她们自以为这个声音漆年听不到,其实她听得一清二楚。
不过多时,一个穿着初中校服的女生走进了班级。她的衣服很破旧,上面打了一堆补丁。
她晃悠着步子,重重地拍了拍后黑板,眼神里面还有这一股煞气:“你们来个人搬书去,坐在这里讲个屁啊。”
话说完,那群人瞬间安静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刚才那般生动:“哦,知道了。”
几人走后,教室里除了漆年和那个女生之外空无一人。那个女生盯着她看了半天:“你是新来的吧?之前没见过你。”
本以为女生会怕她,没想到漆年也只是淡漠地应了一声:“嗯。”就再也没有别的话语。
女生看她敷衍的样子不太爽,轻笑了一声:“你不是傻子吧,没看见他们都去拿书了,你不去?”
那人走到了漆年的身边,又坐到了她椅子的边沿处,与她整个人的身体紧紧贴着。这让漆年倍感不适,她用手搬动了一下椅子,随之那女生跌下了椅子。
差点没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