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御系可以制作法宝灵器灵阵,让灵按自己安排的方式运作。”
渐进寒冬,天到了辰时才彻底亮起来。
西木子把玩着手中的茶盏,给李归尔演示了下锁御系的能力。
看着凌空而起自己往茶杯里倒起水来的茶壶,李归尔思索了一会,忽然想起昨晚那个奇怪的梦。
她想了想,开口询问道:
“风也可以被制做成法宝吗?”
西木子望了她一眼,笑吟吟道:
“万物皆可为器,无形有形,皆是无相之相。”
“听不懂。”
“…可以。”
“哦。”
见李归尔不语,西木子再度摇着扇子开口道:
“对于那些锁御系高手来说,只要他们想,一切都可炼制为器。”
“锁御锁御,一锁二御,画地为牢,驾御这一区域内的灵,让它们按照你给定的方式运作。”
“你可以先从常见的杯子筷子练起,以后再…”
西木子的话音刚落,余光就瞥见一旁的李归尔摊手召出一团火。
手掌上的火熊熊燃烧着,且能随主人的心意变大变小,由此可见使用者对它已经掌握得极其熟练。
火极难控制,一般的火系妖精至少都要花上数月的时间去稳定它们。
李归尔简直不像是初入门的新手。
摇着扇子的动作停住,西木子垂眸看向身前的李归尔,不由对她下一步的动作好奇起来。
画地为牢,锁灵聚灵。
李归尔紧紧盯着手掌心的火团,抬手将其四周无形的灵缓缓聚到火团中心。
掌心的赤色火团越发艳红,晃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
现在,只要再凝聚一下。
学着梦里那样的操作,李归尔屏息凝神,试图将聚在火团四周的灵凝实。
掌心火团越来越大,摇晃得越来越快,直到——
“砰!”
掌心火团猛地爆开。
冰凉的扇面从脸上掠过,还没等李归尔来得及反应,掌心的火苗就被朱红的扇子拂灭。
失败了。
直到看到被烧得有些黑的掌心,李归尔才意识到这一点。
“循序渐进。”
西木子笑吟吟地抿了口桌面上的茶水,对着看着在发呆的李归尔说道。
但不得不说,李归尔在锁御系上确实颇具天赋,第一次上手就能从没有实体的火入手,要是对灵的把控再精准一点,未尝不能成功。
哪怕是会馆里他仔细指导过的锁御系妖精,也没几个能做到这一点。
只可惜…
她没有这个时间了。
盏里的茶水再度满起,就在西木子刚要端起来品时,一旁的李归尔忽然又抬手召出了火。
看不出来,居然是个犟种。
看着那团不断涨大的火团,西木子不留痕迹地皱了皱眉。
刚刚要不是他拦住了那团火,李归尔的手掌恐怕就要废掉。
他习惯了留有退路,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做法。
眼见李归尔手里的火团晃得越来越快,西木子下意识地捏住折扇。
“砰——”
一声脆响后,预料中的火团却并未炸开,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一缕赤金的火苗。
“哦?”
棕金的眸子微微睁开,西木子颇为诧异地看向一脸平静的李归尔,面上浮现深意。
居然,成功了。
究竟是哪里不一样了。
感受到身旁打量的视线,李归尔不动声色地挺直了背,手心的火苗似乎更亮了一些。
“伸手。”
妖精的声音从耳畔传来,李归尔颇有些心虚地将受伤的左手伸了出来,被烧得有些黑的伤口上渗着丝丝血迹。
“果然如此。”
西木子了然地把玩着手里的折扇,悠悠地瞥了李归尔一眼:
“真是让我开了眼,要是让你炼一个月的器,恐怕就要成干尸了。”
“……”
李归尔罕见地没有回答,直觉告诉她,西木子似乎在骂她。
见李归尔垂头不语,西木子忽然笑出声,凭空从乾坤袋里掏出了颗玻璃珠子,稍后又对着李归尔说道:
“既然都做出来了,为什么不试试看?”
闻言,李归尔抬头看向眼前悬浮的玻璃珠,又有些不解地看向西木子,等待他开口。
“击碎它。”
听到指令,李归尔控制着手中的火苗往玻璃珠掷去。
赤金色的火苗在即将接触到玻璃珠时轰然变大,骤然将玻璃珠吞没。
见状,西木子轻笑一声,原本已经被火吞噬的玻璃珠再度出现,且涨得和木桶一般大小。
“再来。”
李归尔抬手,继续操纵火苗向玻璃珠袭去。
燃起的火苗越来越大,李归尔体内的灵也消耗得越来越快,却迟迟无法将玻璃珠吞没,直到大脑传来一阵剧痛,李归尔这才吃痛收了手。
她不甘心地盯着眼前那颗烧了一半的玻璃珠,却无法再调动手里的火苗。
灵力耗尽了。
“对灵操控,不在量,而在于质。”
看到李归尔一脸惨白的模样,西木子适才缓缓开了口:
“你练出了器,却不会使用,就像对灵的把控一样,务必要求精求练,将灵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说着,西木子又抬眸看向李归尔手间的火苗。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李归尔只觉自己和火苗的联系突然断开,只能眼睁睁看着火苗被西木子操纵着向半空中的玻璃珠袭去。
“咔哒——”
绣花针一般粗细的火苗触及玻璃球表面,剔透的玻璃表面瞬间蔓延开丝丝缝隙,霎时间便四分五裂。
一击即破。
李归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好像明白了昨晚那人是如何用风划破自己的喉咙。
但在这之前,李归尔还有个疑惑。
“你是怎么把火苗抢走的?”
听到李归尔的话,西木子不由轻笑出声,“哎呀,抢这个字多难听,这只不过是锁灵的常规手段罢了。”
“只要是灵,都能锁住吗?”
“实力允许的话,所有灵都能锁住,被炼制成法宝。”
闻言,李归尔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