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艹?”秦知给了他一巴掌,“你别这么叫我,恶心。”
“这不是你小名?有什么恶心的?”
“小名不恶心,但不能从你嘴里叫出来。”秦知一抖,把鸡皮疙瘩抖下来,“我真受不了,你饶了我。”
徐赫言哈哈大笑,笑完了又问:“你爸公司前段时间不是招模特吗?还缺不缺?”
秦知瞪大了眼:“你……你不会要去吧?”
“嗯。”
“不是?你之前不是死活不去吗?这才过了多久,就改主意了?”
“手头有点紧,缺钱。”徐赫言说。
“拉倒吧。”秦知不信,“就你家这种情况,我信你缺钱?”
“我爸妈肯定是不缺钱,但他们的钱不是我的。”徐赫言心想,这要是拿着他爸妈的钱给遇安还账,别说遇安了,他自己先看不起自己。
徐赫言成绩挺好,每年都有奖学金拿,还因为参加各种活动综测挺高,得了国奖,学费和生活费的一部分完全可以自己负担。
他爸妈虽然打小就不管孩子,但钱这方面是从来没亏待过徐赫言,每个月给的生活费根本花不完。
但徐赫言没怎么动过,除非自己的钱不够花他才会取一点出来,剩下的全都存着,一年比一年多。
这钱他没想好要怎么办,但绝对不是用来给遇安还债。
秦知让他绕的头疼:“你干啥用啊?把你爸妈的钱跟你的钱分得这么清楚。”
徐赫言没说是要帮遇安还钱,这事遇安不点头,他不能擅自说出去,只说:“就是有点急用,你就给我说你爸那还缺不缺人吧。”
“缺啊,一直都缺呢。”秦知上下打量了徐赫言一番,“尤其缺你这种长的劲劲的人。”
徐赫言:“我就当你夸我了。”
“那你还挺不要脸的。”
说完俩人都乐了。
“排班的时候,能不能尽量给我排在晚上?”徐赫言想着,还是尽量不耽误白天别的事。
秦知点头:“本来应该就是给大学生排在晚上,毕竟白天还得上课。哦,周末也排的比较多。”
“谢了啊。”徐赫言拍拍他的肩膀。
秦知露出个假笑然后接着收回去,手指轻轻碰了碰徐赫言没受伤的肩膀说:“你再整这个死出我把你这个肩膀也拍成骆驼峰。”
徐赫言嘴角抽动了一下选择闭嘴。
一上午的课很快就结束了,老师一走,徐赫言火速收拾书包就要往回赶,一旁的秦知“啧啧”两声,用戏谑的眼神看他,像是在说“爱情真是冲昏人的头脑”。
“遇安做饭那么好吃啊?”秦知揶揄。
“好吃。”徐赫言点头,故意添了句,“反正比食堂是好吃。”
某位一直吃食堂的人顿时觉得自己很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徐赫言挑了挑眉毛,冲着秦知扬了扬头,书包甩在身上就要走。
“哎,徐赫言!”
徐赫言回头,秦知靠在桌子上,是个要坐不坐的姿势,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指关节敲打着桌面,他看向徐赫言,说:“有事就说。”
徐赫言站在原地不动,眼神跟他交汇。半晌,他笑了笑,背过身去冲秦知挥了挥手,大步走出教室。
对于秦知,他说不出什么肉麻的话,那位也一样,但很多事情俩人都是心照不宣,不用多说。这么一想,徐赫言哼哼笑了一下。
海大侧门离超市一共也就几百米,徐赫言步子大,没几分钟就到了。
这会儿遇安已经把遇言接回来了,正在厨房做饭。
遇言一见着徐赫言立马把手里的书扔下,跑过来问他:“哥,你知不知道我哥怎么了?”
“嗯?怎么了?”徐赫言问。
“他今天去接我的时候好像不是很高兴。我问他,他说没有不高兴。”遇言撇了撇嘴,“他肯定撒谎了吧?你知道怎么了吗?”
徐赫言不用想也知道遇安情绪不可能好到哪里去,但还是说:“没撒谎,你哥是没睡好。我昨天不是发烧了吗,他照顾我没怎么睡。”
这个理由非常有说服力。遇言昨天是亲眼看着她哥把徐赫言领进房间的。事实摆在这,遇言很容易就接受了这个解释,然后又问:“那你好了吗?还发烧吗?”
“当然好了。”徐赫言很骚包地摆了个姿势,“我身强体壮的,好的很快。”
遇言噗嗤一下乐了。
吃饭的时候,徐赫言跟遇安提起做模特的事,但他没说具体是要做什么,只说:“我以后晚上有时候会不在这儿。”
遇安嚼着西蓝花点头:“你忙你的,本来你晚上也不用过来。”
话虽然这么说,遇安却明显感觉到自己有点失落,心口那里好像缺了点什么东西。但这点感觉很快就被脑子里其他想法给冲走了。
他满脑子都是怎么赚钱。白天里他联系了几个学长,又翻出之前的家教群,在群里各种问。
海大虽然不是清北那种顶尖大学,但用家长们的话来说,也不是一般人能上的。资历和能力摆在那,找家教要容易不少。
遇安一口气找了六个家教,把他白天没课和不需要看店的时间全都排得满满当当。
他早都计划好了,一次家教两个小时,能有一百九到两百一不等,一周下来就是一千五左右,再加上超市的收入,刨去他的日常生活开销,差不多也能维持小禾爸爸的住院费。
想到这,他好像突然就能呼吸了,虽然还是不怎么通畅,但至少能活下来。
徐赫言见他愣神,以为是自己不来人不高兴,又补充了几句:“但是不会每天晚上都不来,大部分时间还是会在的。”
遇安几不可见地点点头,什么也没说,但却不似刚才那般死气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