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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眼下新的难题是,宋时意根本找不到原身的家在哪里,他在心中默默祈祷原身不是露宿街头连个破屋烂院都没有的可怜蛋。
宋时意运气不错,在村中晃了没多久,便遇到了热心肠的大婶,他假借受伤之名,被大婶搀着一瘸一拐地回到了“家”。
宋时意不是个能闲得住的,在被大婶搀扶的路上,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同大婶话家常,上到官府对民政策,下到家长里短,很快他就大致了解了现在所处的社会背景:
这个地方叫做永安国,史书上并未有相关记载,应当是个架空国度。
不过这个国度可不似它的名字这么安逸摆烂,其国内上上下下都十分内卷,国民尊重有知识有能力的先进人才,在这种文化的熏陶下,全国人民都陷入如火如荼地建设中。
而这个小村庄离京城并不远,背靠一山,便取“麓山”二字,成了麓山村。
开头曾带人欺负宋时意的,便是村中有名的富家——赵氏。因他排行第二,被称为赵二少爷,平日里经常在村中游手好闲,靠欺压老实人为乐。
原身和宋时意名字相同,但早年便双亲陨落,靠着祖传的几亩地和一件破屋勉强度日,因着性子软弱,没少受到赵二和他的小弟们欺辱。
在一处破院前,热心大婶停住了脚,宋时意知晓这便是他今后的家了。郑重向大婶道谢后,宋时意便开始了他在此的“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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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宋时意每日天不亮时就晨起,在地里一直待到夕阳挂个满天才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家中。
原身的住处实在是太过于简陋,吱呀的床板,漏风的窗户,还有干瘪的粮袋,对他的精神可谓是极大的挑战。
不过,他可不是一个惯于沉溺在悲伤彷徨的人,既然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首先就要想办法活下去。
宋时意幼时常和爷爷奶奶下地干活,这几日的松土耕种对于他来说也不算过分生疏。
况且他还有一些意料之外的收获,当地村民告诉他当下,永安国人口稠密,虽然朝廷已经将高产粮食作物投入种植,但蔬菜供应仍显不足,价格高昂以至于出现了“菜比粮贵”的现象。
宋时意当下就决定尝试菌种培育,在现代,菌种可是相当高产,所需材料也并不复杂。
虽然这里没有先进的技术,很可能面临失败的风险,但挑战本就与机遇并存,试一试也无伤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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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宋时意和往常一样,从披屋下的灶台里掏出两个干巴红薯揣进怀里,肩扛锄头,穿过摇摇晃晃只剩半扇的大门,伴着墨色出门了。
借着点点微光,宋时意挥舞着锄头,打算在田地里大干一场。
宋时意正欲向前时,脚下一踉跄,差点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起初他以为不过是地里有块石头绊住了脚,但趴下身仔细瞧却发现地里赫然躺着的是一人。
天儿还黑着,宋时意根本看不清躺在自己地里这人究竟是死是活,只好双手胡乱摸索着。
就在这时,宋时意的手腕被一双强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地上躺着的人气若游丝,但语气却十分冷冽。
“你要做什么?”
“你这人,不识好人心,”宋时意有些恼火,“你要是没什么事,抓紧从我地里出去!”
宋时意捡起脚边的锄头,作势就要给身下人两下,但还没等他行动,那人便又晕死过去。
这时,掌心却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黏腻,宋时意下意识地抬手,一股浓重的,令人作呕的铁锈味却直冲他的鼻腔。
他没有受伤,这血一定不是从他身上来的。
宋时意僵硬地低下头,唯一的一种可能便是,这血是躺在地里这人的。
可是什么人会在乡下受这么重的伤呢,又是谁出手伤人呢。寒意从脚底瞬间窜至头顶,他有些想要逃走了,但脚底板却灌铅似的被钉在原地。
宋时意想要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可如果他走了,那这人该怎么办,他能活下去吗,宋时意有些不忍,最终还是咬咬牙将他背起。
那双打颤的双手将他内心的恐惧暴露无遗 ,他在心里默默宽慰自己:即便我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但他毕竟躺在我的地里,日后出事难免要连累我。
宋时意一边这样想,一边默默将那高大的人背起,但连日来的温饱不足早已掏空了他的身体,背上那副结实的身躯此刻无异于泰山压顶。
两人只隔着一层布料,他几乎能感受到身上那人生命的温度正随着黏腻的液体,一点点流失。
宋时意不敢耽搁,借着微弱的晨光,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家中迈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