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c的光球闪烁了几下:“可是宿主,直接这样拒绝,会不会太冒险了?”
“冒险?”江之简轻笑一声,眼底却没有笑意,“让他觉得已经掌控全局才叫冒险。”
【宿主!好感度+ 5!积分+ 20!总好感度40,积分115!】小c 的欢呼让他松了口气。
江之简眯起眼,这个结果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顾时霂这样的人,越是难以征服,越能激起他的兴趣。
然而下一秒,“小c,你还没有解释,昨晚顾时霂进我房间,你为什么没有提醒我?”
小c 的光球在意识海里缩了缩,声音弱了半截——昨晚顾时霂靠近时,系统突然弹出“气运值溢出”的提示,它忙着吸收那股精纯的气运,没想起提醒宿主,但事实是不敢说的……
“他的气运值是我见过最高的,差点把我数据库冲乱了!所以昨晚才导致我卡顿了……”
“系统还会卡顿?”江之简挑眉,显然不信。“小c,下次你再卡顿,我可能就得考虑换系统了。”
小c一慌,“不卡了不卡了,我以后坚决不卡了!”
江之简指尖捏着那截生锈的锁芯,金属的凉意渗进皮肤。老旧的公寓楼隔音极差,楼道里传来邻居的脚步声和孩子的哭闹声。他深吸一口气,将锁芯扔进垃圾桶,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必须搬家。”这个念头如同破土的种子,瞬间扎根生长。
决心已定,行动便有了孤注一掷的专注。接下来的日子,江之简将自己彻底浸入试镜的准备中,如同一个苦行僧。没有剧本,他就让小c调取海量同类型经典剧目片段,一帧一帧反复观摩、拆解,揣摩那些细微表情背后的情绪逻辑;没有对手搭戏,他便独自面对浴室那面水渍泛黄的旧镜子,一遍又一遍地打磨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肌肉的牵动——从被轻视时眉宇间那一闪而过的屈辱与倔强,到赢得胜利瞬间眼底迸发的、几乎要灼伤人的狂喜与纯粹,甚至连呼吸的节奏、汗水滑落的轨迹,都针对不同情境设计了无数种可能,力求精准到毫厘。
时间在汗水与反复的自我较劲中悄然流逝,试镜的日子,裹挟着尘埃落定的气息,终于到来。
工作人员抬头,目光在他洗得发白的T恤上短暂停留,微微蹙眉。然而当视线触及他挺拔的身形和清亮的眼神时,态度稍缓,指了指里面:“A区候场,等叫号。”
候场区与试镜间仅一墙之隔。他刚坐下,就听见里面传来导演严厉的斥责:“我要的是野草般的生命力!不是矫揉造作的摆拍!下一个!”话音未落,一个年轻人满脸通红地推门冲出,险些撞倒角落的立架。
就在这时,那扇沉重的门再次打开。副导演探出身,目光带着审视扫过候场区所剩无几的几人,最终落在他身上:“江之简?直接进来。”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隔绝两个世界的隔音门。试镜间内光线充足,三位评委坐在长桌后,最中间的导演正低头快速翻阅着资料,眉宇间凝结着明显的不耐与疲惫。
“直接开始。”导演头也未抬,声音冷淡,没有半分寒暄。
没有准备时间,没有情境说明,考验的即是临场的爆发与沉淀。江之简闭上眼睛,将外界的一切嘈杂屏蔽。再度睁眼时,他周身的气场已然蜕变。他微微屈膝,重心下沉,双手虚握,仿佛真的托着一个沉重的篮球,小臂肌肉因发力而绷出流畅的线条。
骤然间,他一个逼真的向右虚晃,肩部动作充满欺骗性,紧接着便是迅捷如猎豹般的向左切入——步伐灵动,闪转腾挪间,竟让人仿佛看到了无形的防守队员被他一一过掉。最后他纵身跃起,身体在空中舒展到一个充满美感的角度,手腕柔和地一抖,目光追随着那道唯有他能看见的、完美的抛物线……“
随之,嘴角扬起一抹混合着少年意气的、克制又难掩锋芒的得意笑容。
导演不知何时已抬起了头,之前的不耐烦被一种专注的审视所取代,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叩击声。“停。”他打断表演,目光锐利如鹰隼,直直射向江之简,“说说看,你对‘林野’这个角色的理解。”
江之简平稳着因刚才激烈表演而略显急促的呼吸,目光不闪不避地迎上导演的审视,声音清晰而沉稳:“我认为,林野的‘野性’,并非流于表面的张扬不羁,而是被无数次生活重压碾压过后,骨子里依然不屈不挠的那股韧劲。就像石缝间的野草,风雨可以令它暂时弯腰,但它的根,永远不会折断。”
导演与身旁的制片人极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讶异。导演拿起笔,在评分表上随意划了几笔,并未过多停留,便公事公办地宣布:“可以了,回去等通知吧。”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波澜,仿佛刚才那一瞬的亮眼表现只是例行公事中的一个小小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