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道:“没有盟主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前往后山。”
秋枫眠将令牌扔到他手上,“这也不行?”
守卫连忙接住令牌,毕恭毕敬地双手递回,“公子息怒,不知可有盟主的口令?”
“什么口令!”秋枫眠大怒,“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谁!”
“这……”
就在僵持之际,侍卫长从后山巡逻回来,见是窦燕被拦在这里,连忙上前道:“公子怎么来了?”
秋枫眠冷哼一声,“不过是去趟后山,在这里推三阻四,分明是没把我放在眼里。”
侍卫长接过令牌看了看,捧到秋枫眠面前道:“小的怎么敢,只是不知公子深到后山,是有什么事?我等好替公子效劳才是。”
秋枫眠一把拉过身后的谢姝,搂在怀里,“怎么?我要带爱妾看星星,看日出,你怎么效劳?”
侍卫长没有细看,只当秋枫眠身后跟着的是两个男人,他看了眼被秋枫眠搂在怀里的谢姝,见她身量纤细,确实是个女人,想来是窦公子又犯了什么风花雪月的毛病,不由得闹了个大红脸,连连认错,催促守卫立刻放行。
秋枫眠就这么保持着搂住谢姝的姿势,别别扭扭地进了后山,直走到守卫们看不见了,才松开谢姝。
“好险!”
宗北替谢姝整了整头发,拉住她的手道:“抓着我的手,在这里迷路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秋枫眠受不了小情侣磨磨叽叽,转头率先上了山,宗北拉着谢姝,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三人一路不停,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终于到了一块开阔的平地。
山中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秋枫眠从怀中拿出火折子吹亮,一边扒拉着比人还高的长草,一边小心地在其中穿行,费了一番功夫,终于找到了一块巨大的时候,上面隐隐约约地能看到两个字。
“自在?”谢姝借着火光,艰难辨认道,“我们到了?”
“是的,”宗北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石室就在前方了。”
“你没记错,”秋枫眠摸了摸石头,继续向前走,不过数十步,便到了一块巨大的石壁之处,“这里应该就是石室的大门了。”
谢姝松开宗北的手,缓缓上前,在石门上摸了摸,“这么重的门,靠血就能打开,这怎么可能呢……”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秋枫眠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递给谢姝。
宗北上前拿过匕首,“方生有说机关在哪里么?”
“应该在这里。”秋枫眠蹲在地上,拔了地上的荒草,又对着土一阵扒拉,终于找到了一个不太起眼的凹陷处,刻着一朵繁复的花纹。
谢姝凑上去,“这……这得需要多少血啊。”
临到此时,她心里忽然打起了退堂鼓,这种需要用血开启的东西,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一般,听起来有些邪门。
“应该用不了多少就能催动机关,你快试试。”秋枫眠催促道,眼神示意宗北将匕首递给谢姝。
宗北似乎看出谢姝情绪不对,上前搂住她的肩膀,“如果不想做,就别做了,不要勉强自己。”
“你说得轻松,”秋枫眠在一旁反对,“好不容易到了这一步,怎么能放弃?来都来了,总要试一试啊。”
谢姝觉得心里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难受感,她抗拒道:“我有些不舒服,我不想试了。”
“那就不试,”借着火光,谢姝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宗北将匕首收起来,揽住她的后背拍了拍,“没关系的,我们就当来爬山了,别怕。”
秋枫眠急了,疾步上前想要拉谢姝,被宗北挡开了,“你干什么!”
“她这个时候怎么能打退堂鼓?就是划开一刀的事,有什么好纠结的!”
宗北没再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不停,态度十分明确,谢姝不做谁也不能勉强她。
秋枫眠指着宗北的鼻子,言辞激烈道:“你这不是在爱她,是在害她,她若是以姝,她爹娘此刻就被困在里面,等着她打开石门,让他们入土为安!”
“谁也不能勉强她,无论她是不是以姝。”宗北将谢姝护在身后。
秋枫眠大骂:“这叫不孝,死后要下地狱的。”
宗北看着他激动的模样,一脸平静道:“那也是我害她不孝,我来下地狱。”
“你!”秋枫眠气得浑身发抖,还要再说,却被谢姝给打断了。
“够了,”谢姝深吸了一口气,“别再说了,我想清楚了。”
她从宗北怀里掏出匕首,走到凹槽处,对着食指小心地划了个口子。
一滴
两滴
三滴
直到凹槽被血填满,石门都没有任何变化。
谢姝收回手指,宗北见状,连忙从里衣扯了段布条,将她的伤口包扎好。
“太好了!”谢姝激动地简直要蹦起来,“我不是崔以姝,我打不开石门!太好了!”
“这怎么可能呢?是不是血不够多?”秋枫眠拍打着石门,嘴里不断重复,“这不可能。”
谢姝吐槽道:“这有什么不可能的,用血开这么重的石门,亏你们想的出来。”她心里又快活又轻松,只觉得如释重负。
“一定是血不够多,你再挤一点!”秋枫眠从地上爬起来,拉住谢姝道:“血太少了,你要划开个大点的口子。”
谢姝气得把他掀翻在地,“说什么呢!你怎么不自己划个口子试试。”
宗北上去扯住秋枫眠的衣领,“阿姝开不了这个石门,明白了么!方生错了,你也错了,别再纠缠我们了。”
“她怎么会开不了这个门呢!难道是师父骗我?这个机关它就是能从外面打开的啊……”秋枫眠嘴里嘟囔了一阵,“师父不会骗我,唯一的解释就是,她不是崔以姝。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不是崔以姝呢,崔以姝到底在哪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