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鹤见指向门口,“现在就去。”
社员们愣住。
“现在?”几个人不约而同看向窗外。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路灯亮起,银杏林方向只剩淡淡的橙色光晕。
“夜景和晚风,最能让人意识到戏剧的魅力。”鹤见向门外走去,“走吧。我们去看看未来三周的剧场长什么样。”
有人低声笑了一下,那种紧绷太久突然松开的轻笑。
道具组的学妹把箱子背好,早川整理了下外套,纱织抱紧剧本。原本像被抽空了气的社员们,一个接一个站起身来。
他们不是被赶走,而是准备迁移。
*
老校舍后的银杏林。
风穿过枝叶,沙沙作响,像是一场没有节奏却自然协调的序曲。
踩进金色落叶的瞬间,纱织轻轻“哇”了一声。
“这里……真的像舞台。”她抬头看着微微摇曳的树冠,一页剧本差点从怀里滑落。
“实际上,”鹤见弯下腰抓起一把落叶,“这是观众席。”
她松开手,落叶散开,像散场的掌声。
风吹过,几片叶子在空中旋转。
早川站在林子中央,环顾四周:“声场比想象中好。不会被风完全打散。”
“你再往后两步。”鹤见说。
早川照做。
“说一句话试试。”
早川清了清喉咙:“戏剧社开始野生化训练?”
声音被树冠勾住,回荡了一下,再轻轻散掉。
纱织捧着剧本忍不住笑:“听起来……比排练室自由多了。”
鹤见点头:“外面没有墙来限制我们的声音,也没有天花板限制我们的视线。你们更会注意彼此的呼吸、步伐、节奏。”
她抬头望向夜空。
“这三周,是我们重建戏剧社的机会。”
“不是被迫走出排练室——而是,把剧场搬到整个校园。”
就在这时,风吹动树叶,林边传来脚步声。
一个熟悉的身影提着手电筒走近,是学生会□□长。
“我听说你们排练室出了事……果然在这儿。”她停在银杏树下,看了看社员们,“这么晚了,你们还不回去?”
“我们在考察新场地。”鹤见平静回应。
□□长皱眉:“这里不是正式场地。你们会影响到自习、巡逻、甚至……”
“学生会若愿意协助协调场地,”鹤见微微一笑,“我们非常欢迎。”
□□长哑了一下。
夜风轻轻吹过,银杏叶落在她鞋边,她听着林子里微微回响的风声,视线缓缓扫过这群站在落叶中的学生。
没有喊叫、没有混乱——只有安静的坚持。
过了好几秒,她低声道:“……我会尽快给你答复的。”
她走了。
等她离开足够远,纱织忍不住捂住嘴:“社长刚才你,好厉害。”
鹤见摇摇头:“没有厉害,只是我们有权利,也有理由。”
她拍拍纱织的肩:“我们要让学生会明白一件事——戏剧社不会因为没有排练室就停下脚步。”
“好了。”鹤见深吸一口气,伸手接住一片落在掌心的银杏叶。
她抬头看向大家。
“下周正式开始。”
“——我们的游击排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