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见伸手,故作威严地虚点了一下鹿兔的鼻尖:“那么,我‘忠诚’的三月兔,准备好随我一起,让这场茶会变得难忘了吗?”
“随时听候差遣,My Queen!”鹿岛再次行礼,这次的动作带上了几分属于角色的、疯癫般的郑重。
堀政行看着她们俩的互动,无奈地叹了口气,但眼神里却流露出放心的神色。
这种临上场前的默契与互相打气,比任何严肃的动员都更有效。
十分钟过得飞快。
观众席的灯光暗下,开场铃声清脆地响彻礼堂。
鹤见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戏服与头冠赋予她的重量与力量。她望向幕布缝隙外那片即将属于她的黑暗,眼神锐利而坚定。
“该上场了,社长、鹿岛。”
——幕起——
议论声中,灯光渐渐暗下。
幕布缓缓拉开,梦幻奇异的仙境场景呈现在众人面前。
灯光柔和,营造出树荫下的静谧感。
扮演爱丽丝的学姐身着蓝色洋裙,坐在舞台一侧,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厚重的书。
爱丽丝撅起嘴,对着书本做了一个小小的鬼脸,那神情将小女孩的无聊与天真表露无遗。
紧接着,那位紧张兮兮的白兔先生以一种既滑稽又充满紧迫感的姿态冲上舞台。
他穿着得体的马甲,毛茸茸的耳朵随着奔跑不停颤动,一边跑一边慌乱地看着手中那块巨大的怀表,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要迟到了。
他活灵活现的表演瞬间抓住了所有观众的注意力。
爱丽丝惊讶地站起身,眼睛因难以置信而睁得圆圆的。
她先是困惑地揉了揉眼睛,随即脸上绽放出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光芒。所有的犹豫都被抛到脑后,她毫不犹豫地提起裙摆,清脆地喊了一声“等等我”,便追着那只奇特的兔子跑向了舞台深处。
“就这样,爱丽丝追着那只奇怪的白兔,一头栽进了不寻常的冒险。”
旁白用充满故事性的声音为这场追逐画上句号。
幕布再次拉开,场景已转换至幽深的兔子洞底。
灯光聚焦在爱丽丝身上,她用一连串缓慢的旋转和略显夸张的失衡动作,巧妙地表现出漫长坠落后晕头转向的感觉。
当她终于“落地”,拍打着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茫然地环顾这个陌生环境。
她的目光被舞台中央那张精致的小桌子吸引。
上面那只小巧的瓶子仿佛有着魔力。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瓶子,凑近辨认上面的标签,语气里充满了好奇与犹豫。最终,冒险的欲望战胜了谨慎,她捏着鼻子,仰头喝了一小口。
随即,她表现出身体急剧缩小的震惊,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和裙摆,仿佛它们正在眼前变小。
她稚气而逼真的表演让台下的观众们屏住了呼吸,仿佛真的目睹了一个女孩在瞬间变小。
接着,爱丽丝惊喜地发现那扇原本遥不可及的小门,可马上又因为忘记拿钥匙而懊恼地跺脚,这情绪起伏引得观众发出善意的笑声。
旁白用轻快的语调概括了后续变大变小的混乱过程。当灯光最终转为梦幻的淡蓝色,象征着爱丽丝成功穿过小门,正式踏入仙境。
幕布关闭又拉开,场景转换至一个布置得华丽却凌乱无比的茶会现场。
“仙境的第一站,是一场永远喝不完的下午茶”
旁白的声音刚落,观众的视线便被长桌旁那两个异常活跃的身影牢牢抓住。
饰演疯帽子的堀政行顶着一头略显狂乱的卷发,脸上点缀着夸张的星星与色彩。
他完全摆脱了平日作为社长的沉稳,每一个眼神、每一个手势都充满了神经质的跳跃感。
他猛地从座位上弹起,绕着刚刚小心翼翼靠近的爱丽丝转圈,语调忽高忽低,将角色那种既热情又无厘头的疯癫演绎得惟妙惟肖,仿佛真正被时间遗忘的灵魂附体。
而当他那句“因为时间生我们的气了,它不肯往前走”带着夸张的悲怆说出口时,台下既有笑声,也有人为他精准捕捉到的、隐藏在疯狂下的那抹悲剧性而暗暗赞叹。
紧接着,那位顶着毛茸茸长耳、脸上画着几根俏皮胡须的“三月兔”便闪亮登场。
鹿岛游只是慵懒又优雅地端起一只空茶杯,还没来得及说出台词,观众席中便传来了一阵清晰而克制的女生尖叫声,显然是被她俊俏的扮相和迷人的风度瞬间俘获。
她饰演的三月兔,疯癫中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族式优雅,与疯帽子一唱一和,将这场永无止境的茶会变得既荒诞又充满魅力。
当鹿岛游用她那清亮的嗓音,带着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说出“因为杯子永远洗不完。换个位置,就好像换了干净的杯子!”时,那逻辑令人捧腹,却又被她演绎得如此可信。
当疯帽子抛出那个经典的无解谜题“乌鸦为什么像写字台”时,眼中闪烁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光芒,而爱丽丝那完全摸不着头脑的困惑反应,则让台下的观众感同身受。
茶会的喧闹被再次匆忙跑过的白兔先生打断。
在疯帽子与三月兔那充满“祝福”的、关于“迟到一辈子”或“迟到到昨天”的道别声中,爱丽丝带着一脸的哭笑不得,再次踏上了追逐的旅程。
旁白用意味深长的语气预告了下一位大人物的登场,灯光随之切换,预示着风暴将至的紧张感悄然弥漫开来。
这场疯狂而精彩的茶会,在观众意犹未尽的回味中落下了帷幕。
此时已经来到舞台的第四幕,终于轮到鹤见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