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明哲的瞳孔似乎微微收缩了一下,但他依旧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只是那只抓着兔子耳朵的手,指节更加苍白了。
林专家对陈谨轻轻摇头,示意不要再追问。
陈谨叹了口气,站起身。他知道,撬开这孩子的嘴,可能需要很长时间,也可能永远都撬不开。但郝明哲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谜团。他幸存了下来,藏在木箱里,他对警察说出“藏好”,他无意识敲击的节奏,他过度警觉却又不反抗的状态……
“头儿,”一名技术队队员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从木箱内侧提取到的几根细微的、不同颜色的纤维,“箱子里除了孩子的痕迹,还发现了一些别的纤维,需要回去做进一步比对。”
陈谨点头,目光再次投向被女警用毯子裹住、抱在怀里准备送上救护车的郝明哲。男孩的脸靠在女警的肩膀上,那双漆黑的眼睛,透过女警的肩头,正好与陈谨的视线对上。
那一瞬间,陈谨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眼神里,除了残留的惊恐,似乎还夹杂着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极其复杂的东西——一种深沉的疲惫,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冷静?
救护车的车门关上,隔绝了视线。红蓝光芒闪烁,载着这个唯一的幸存者,驶向未知的明天。
陈谨站在原地,夜风吹过,带着郊外特有的凉意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他深吸一口气,对周围的队员沉声下令:
“彻查这栋别墅主人的所有社会关系、商业往来!重点排查近期是否有异常情况。还有,那个孩子郝明哲,安排可靠的人手24小时保护,同时……密切观察他的一切行为。”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觉得,答案可能就在那个孩子身上。”
夜色更加深沉,别墅像一座巨大的、沉默的墓碑。而那个被带离的孩子,究竟是无辜的幸存者,还是这场血腥谜案中,一枚谁也无法看透的关键棋子?陈谨感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随着郝明哲的离开,缓缓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