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声陡然变得急促。
红衣舞影的旋转速度骤然加快,化作一团模糊的红光,而一股强烈的、饱含不甘、怨愤、绝望与诱惑的冲击。
如同无形的潮水,轰然向整个酒肆,尤其是嬴祀他们所在的方向,席卷而来。
“小心!”江岱厉喝一声,瞬间挡在嬴祀身前,手中不知何时已捏碎了一枚玉符,淡青色的光幕以他为中心扩散,将己方五人笼罩其中。
光幕上符文流转,勉强抵御。
与此同时,沈雒的终端投射出数据流屏障,程熠手中出现一对闪烁着电光的短刃,元橙则眯起眼,周身泛起一层极淡的、近乎虚无的红芒。
嬴祀站在原地,没有动。
祂只是抬眸,静静地看着那团旋转的红光,以及红光中那双空洞却仿佛直刺灵魂的眼眸。
暗红色的神力在祂眸底深处悄然流转,颈间的钥匙项链微微发烫。
罂粟之花,生于冥畔,见证生死,亦掌控迷梦与幻惑。
这充满怨念的精神污染……
对祂而言,竟不是威胁,而是养分……
祂轻轻抬起手,指尖似有暗红流光萦绕。
“告诉我,”祂的声音并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那哀怨的乐声与精神冲击。
直接响在每个人的心底,也仿佛响在那红衣舞影的“意识”深处。
“你的执念,究竟是什么?”
那团疯狂旋转的红光忽闪一瞬,连同那哀怨的乐声中也出现了瞬间的错拍,如同被掐住喉咙的呜咽。
红光中,胡旋女阿史那空洞的眼眸里,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情绪波动掠过。
渐渐的红光慢慢消散,胡旋女像来时一样消失的突然。
席卷而来的精神潮汐并未停止,但冲击在触及嬴祀周身自然逸散的暗红神光,以及江岱撑起的淡青防护时,竟如同海浪拍上礁岩,激荡起无数细碎而扭曲的涟漪,却难以真正侵入。
酒肆内其他客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乐声响起、红光出现时,他们大多已眼神迷离,此刻被这加强版的精神冲击一扫,顿时东倒西歪。
有人痴痴傻笑,跟着虚空中不存在的韵律摇头晃脑;有人面露惊恐,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更有人已然开始模仿那旋转的姿态,在原地踉跄打转,场面诡异又滑稽。
“稳住心神!别去看那影子!”江岱低喝,同时手中又飞出几道符文,加固着防护光幕,额角已有细汗渗出。
沈雒的终端屏幕数据狂跳,他语速飞快:“精神污染波长正在变异!情况不容乐观, BOSS没有物理形态!”
程熠一边努力对抗着往脑子里钻的诡异旋律和旋转画面,一边不忘,“靠。”
元橙周身的红芒微微闪烁,他皱了皱眉,似乎对这精神污染有些特殊的感应,但并未多言。
而处于“风暴眼”相对平静地带的嬴祀,指尖的暗红流光愈发明显,如同活物般轻轻摇曳。
楼下大堂已然乱成一锅煮沸的、还加了□□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