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抬手,轻轻一握。
所有守卫手中的武器同时脱手,悬浮到空中,然后“咔嚓”一声,全部断裂。
再一握。
技术人员们的控制台冒出火花,屏幕一片漆黑,所有数据清空。
又一握。
白先生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呼吸变得困难。
“现在,”嬴祀走到他面前,暗红色的眼眸俯视着他,“告诉我,奥林匹斯总部的坐标。”
“还有,你们的所有据点位置。”
白先生咬牙:“你休想……”
“不说?”嬴祀歪了歪头,“没关系,我可以自己找。”
祂伸出手,按在白先生的额头上。
暗红色的神力侵入他的大脑,粗暴地翻阅记忆。
白先生发出痛苦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但无法挣脱。
几秒钟后,嬴祀收回手。
白先生瘫软在地,口吐白沫,眼神涣散,他的记忆被强行读取,精神受到了永久性损伤。
嬴祀闭上眼睛,消化着刚刚获得的信息。
奥林匹斯总部的位置、各个据点的坐标、核心成员的名单、正在进行的研究项目……
一切的一切,都在祂脑中清晰呈现。
而其中最重要的信息是……
奥林匹斯,只是某个更大组织的下属机构。那个组织的名字是……
“诸神黄昏”。嬴祀喃喃道。
祂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事情,比想象中更复杂。
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嬴祀转身,走向阿尔忒弥斯的牢笼。
祂举起银弓——现在该叫“罂粟之弓”了。
“准备好了吗?”祂问。
阿尔忒弥斯点头。
嬴祀拉满弓弦。
一支暗红色的箭矢凝聚成型,箭身上缠绕着银色和暗红两种光芒,彼此交融,不分彼此。
箭矢离弦。
不是破坏,而是“同化”。
箭矢击中能量屏障的瞬间,暗红色的纹路如蛛网般蔓延,迅速覆盖整个牢笼。
屏障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最终“砰”地碎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阿尔忒弥斯走出牢笼。
祂的身形有些虚幻,显然神力消耗严重。
但那双银色的眼睛依然明亮,带着神祇的威严。
“谢谢。”她对嬴祀说。
“不客气。”嬴祀收起弓,“现在,该处理剩下的问题了。”
祂看向大厅里的其他人。
守卫们早就失去了战意,纷纷丢下武器投降。技术人员们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六臂怪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把六只手上的武器都扔了,高举六只手:“我投降!别杀我啊!我……我!我给你当狗也行!”
嬴祀没理它,而是走到艾伦和元橙的容器前。
江岱已经打开了容器,正在检查两人的状况。
“怎么样?”嬴祀问。
“生命体征正常,但意识被深度麻醉。”江岱皱眉,“需要专业的医疗设备才能唤醒。”
“带他们出去。”嬴祀说,“程熠和沈雒应该在外面接应。”
“那你呢?”
“我还要做一件事。”嬴祀看向大厅深处,“这座疗养院,不能留。”
江岱明白了祂的意思。
这座建筑见证了太多罪恶,囚禁了太多生命。让它继续存在,是对所有受害者的侮辱。
“我帮你。”江岱说。
“不用。”嬴祀摇头,“带他们走,我很快就来。”
江岱还想说什么,但对上嬴祀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
他背起艾伦,又扶起元橙,朝出口走去。
经过六臂怪时,他瞪了它一眼:“你也走。”
“走走走!”六臂怪忙不迭地跟上,六只手不知道该放哪,最后选择抱头。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大厅里只剩下嬴祀和阿尔忒弥斯。
“你要毁了这里?”阿尔忒弥斯问。
“嗯。”嬴祀点头,“但不是简单地摧毁。”
祂走到法阵中央,单膝跪地,双手按在地面上。
暗红色的神力如火山般喷发,涌入地底,沿着建筑的骨架蔓延。
每一根钢筋,每一块混凝土,都被神力浸染、同化。
这不是破坏,而是……
献祭。
嬴祀要将这座建筑,连同其中的所有罪恶,一起献祭给大地,作为新生罂粟的养料。
“以我之名,”祂轻声吟诵,声音古老而庄严,“以此地之罪,滋养新生之花。愿亡者安息,愿生者得救,愿此间一切罪孽,化作尘埃,归于虚无。”
话音落下,整座疗养院开始震动。
建筑像蜡烛般融化,钢铁化作铁水,混凝土化作泥浆,一切人造之物都在神力的作用下回归原始。
而在这片“废墟”之上,暗红色的罂粟花破土而出,以惊人的速度生长、绽放。
转眼间,原本的疗养院所在地,变成了一片盛开的罂粟花海。
月光下,花海摇曳,美得惊心动魄。
嬴祀站在花海中央,周身神力渐渐收敛。祂的脸色有些苍白,施展这样规模的神术,消耗很大。
阿尔忒弥斯走到祂身边,伸手扶住祂:“没事吧?”
“没事。”嬴祀摇头,“只是有点累。”
“你做得很好。”阿尔忒弥斯轻声说,“比我想象的更好。”
嬴祀笑了笑,没说话。
祂看向远方——江岱带着艾伦和元橙,已经和程熠、沈雒会合了。
程熠正兴奋地朝这边挥手,沈雒则在操作终端,显然是在善后。
孟听澜……不在。
嬴祀的眼神暗了暗。
“你在找那个人类?”阿尔忒弥斯问。
“嗯。”
“他走了。”阿尔忒弥斯说,“在你摧毁疗养院之前。我感知到他的能量波动,消失在东边。”
嬴祀沉默。
孟听澜到底是谁?
为什么帮他们?
又为什么突然离开?
这些问题,现在都没有答案。
但嬴祀知道,他们还会再见面的。
一定。
“我们也走吧。”嬴祀说,“还有很多事要做。”
奥林匹斯的据点要清除,“诸神黄昏”要调查,艾伦和元橙要治疗,还有……江岱那个眼神,祂得找时间问清楚。
想到江岱,嬴祀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那家伙,明明担心得要死,却硬要装出一副冷静的样子。
真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