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偏执神明为我切片后 >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玫瑰回响(17):玫瑰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玫瑰回响(17):玫瑰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隔空碰杯的琥珀色酒液荡漾着微光,仿佛将刚才那番关乎存在与因果的对话,也一并饮入腹中。

嬴祀放下空杯,指尖残留着酒液的余温。祂靠着冰冷的玫瑰窗棂,目光落在沙发上的男人身上。

他依旧维持着举杯的姿势,暗金色的眼眸中那抹短暂的笑意尚未完全散去,像是冰川初融时折射出的第一缕阳光,让人屏息。

“所以,”嬴祀打破了这份静默,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带着点懒洋洋的调侃,“故事听完了,酒也喝了,舞也跳了……”

“接下来,伟大的‘观测者’阁下,打算怎么处置我这个麻烦。”

“关在你的永恒城堡里,当个会说话的装饰品?”

男人将酒杯轻轻放回矮几,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他抬起眼,银色的睫毛在星辉下如同落了一层霜。

“装饰品?”他慢条斯理地重复,身体向后靠进丝绒沙发,姿态放松,长腿交叠,银白袍袖垂落,“城堡里不缺装饰。缺的是……”

他顿了顿,暗金色的眸子锁住嬴祀,舌尖仿佛斟酌着词句,缓缓吐出:“……一个能让我觉得‘不无聊’的‘玫瑰’。”

“玫瑰?”嬴祀挑眉,“权限包括参观城堡其他地方吗?比如……”祂眼睛转了转,闪过一丝狡黠,“你的卧室?”

最后三个字,嬴祀故意放慢了语速,咬字清晰,带着点无辜的好奇,眼神却亮得惊人,像只试探着伸出爪子撩拨大型猫科动物胡须的狐狸。

男人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交叠的膝盖上,手指轻轻动了一下。他面上依旧平静,但耳根那抹刚刚消褪的微红,似乎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你的思维,”他沉默了两秒,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低哑了些,“总是跳跃到一些……出人意料的方向。”

“过奖过奖。”嬴祀笑眯眯地接受,甚至还往前走了两步,拉近了距离,“这不叫思维跳跃,这叫合理规划。”

“万一你想留我多‘做客’几天,我总得了解一下居住环境吧?万一我半夜迷路了,误入什么不该进的地方……多不好,是吧?”

祂站在沙发前,微微俯身,双手撑在膝盖上,从这个角度,能清晰看到男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微微抿紧的薄唇。

“不该进的地方?”男人抬起眼帘,暗金色的瞳仁里映着嬴祀放大的,带着坏笑的脸。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微微抬了抬下巴,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比如?”他反问,气息拂过嬴祀的嘴唇,带着清冽的酒香和一丝独属于他的冷冽又温暖的气息。

距离太近了。

近到能数清对方睫毛的根数,能看清他眼底那细微的、压抑着的波澜。

嬴祀的心脏不争气地快跳了一拍,但输人不输阵,祂硬是绷住了表情,眼神故意往他领口瞟了瞟,语气越发轻佻:“比如……藏着秘宝密室?关着囚犯地牢?或者……”祂拖长了调子,“某个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本体’的卧房?”

“……”

男人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他定定地看着嬴祀,暗金色的眼眸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滚、挣扎,最终化为一声极轻而近乎无奈的叹息。

“嬴祀。”他叫祂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你知不知道,挑衅一个比你古老太多、力量层级也高出太多的存在,是件很危险的事?”

“知道啊。”嬴祀眨眨眼,一脸坦然,“但我更知道,你舍不得。”

男人:“……?”

“舍不得把我这个‘唯一的变数’兼时慕年等了九百九十九年才开花的小玫瑰怎么样。”

嬴祀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毕竟,我要是被你吓坏了,或者一不小心玩没了,你上哪儿再找一个能搅动你这潭死水的人去?”

“难道还继续回去对着星河发呆,数星星玩吗?”

句句精准,直击要害。

男人看着祂那副“吃定你了”的得意模样,一时竟有些哑口无言。

半晌,他才低低地笑出声来,笑声在空旷的舞厅里回荡,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真实的愉悦感。

“你赢了。”他站起身,银白长袍随着动作如水般流淌。他比嬴祀高出大半个头,此刻微微低头看祂,阴影笼罩下来,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但眼神却柔和了许多。

“城堡你可以随意参观。”他做了个“请”的手势,“除了几处核心封印区域,其他地方并无限制。至于卧室……”

他顿了顿,看着嬴祀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我的卧室在城堡最高的塔楼,门上有九重星轨锁,解开的话,欢迎参观。”

嬴祀:“……”

好家伙,在这儿等着呢。

“九重星轨锁?”嬴祀撇嘴,“我解的开吗?”

“或许,”男人走近一步,微微弯腰,凑到嬴祀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等某朵小玫瑰再长大一点,力量再恢复一点,或者……讨好我一下,我可以考虑告诉你第一重锁的解法。”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带着酒意和撩人的磁性。嬴祀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谁要讨好你!”嬴祀猛地后退一步,捂住耳朵,瞪了他一眼,可惜那泛红的脸颊和闪躲的眼神毫无威慑力。

男人直起身,欣赏着祂难得一见的窘态,心情似乎更好了。

“走吧,”他转身,银发在空中划过优雅的弧度,“带你去看看客房。虽然比不上我的塔楼,但也还算舒适。至少……”他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嬴祀一眼,“比你在表世界那些副本里风餐露宿强。”

嬴祀跟在后面,小声嘀咕:“谁知道是不是什么挂满蜘蛛网的古董房间……”

走在前面的男人脚步未停,声音却清晰地传来:“每天都有星灵打扫。”

嬴祀:“……”

好吧,你赢了。

城堡内部比外观更加恢弘复杂。

长长的走廊两侧是高大的拱窗,窗外不再是固定的星云,而是流转变幻的宇宙奇观,时而星河倒悬,时而星瀑如练。

脚下是光滑如镜的不知名材质地板,倒映着穹顶流动的星图和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

偶尔有发光的、形态优美的星灵生物飘过,像是一团团有意识的星云,见到男人会微微行礼,然后好奇地绕着嬴祀转两圈,发出细微的、如同风铃般的悦耳声响。

“它们好像很喜欢你。”男人头也不回地说。

“应该粘上了你的气息,被误当成了你吧。”嬴祀随口道,伸手想戳戳一团飘到面前的、像水母又像蒲公英的淡蓝色星灵,那星灵却灵活地躲开了,绕到祂身后,轻轻蹭了蹭祂的头发。

男人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笑意:“或许吧。”

终于,他们在一扇镌刻着简约星纹的房门前停下。男人抬手,指尖在空中勾勒出一个复杂的符号,房门无声滑开。

房间内部果然极其宽敞舒适。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片悬浮的空中花园,里面盛开着散发微光的夜昙和星辉玫瑰。

“哇哦。”嬴祀真心实意地赞叹了一声,走到窗边,“这客房待遇……是不是太好了点?”

男人斜倚在门框上,银发垂落肩侧,姿态慵懒。闻言,他挑了挑眉:“如果你坚持要付费的话……我也可以考虑收取一些‘特别’的东西。”

他的目光在嬴祀身上缓缓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某种深意。

嬴祀立刻抱臂,警惕道:“比如?”

“比如……”男人拖长了调子,看着嬴祀瞬间绷紧的表情,忽然笑了,“比如,每天陪我吃一顿饭,聊天或者……偶尔,再跳一支舞。”

他的要求听起来简单,甚至算得上“温和”。

但嬴祀却嗅到了其中隐藏的、缓慢渗透的“陷阱”。

“听起来像个长期饭票兼陪聊陪舞的契约。”嬴祀故意板起脸,“期限呢?总不会是无期吧?”

“直到……”男人沉吟了一下,暗金色的眼眸注视着嬴祀,里面光影流转,“直到你觉得厌倦,或者,我找到下一个‘不无聊’的理由。”

这个答案很狡猾。

把主动权看似交给了嬴祀,却又将期限与双方那微妙难言的感觉挂钩。

嬴祀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展颜一笑,那笑容明媚又带着点狡黠。

“成交。”祂爽快地答应,走到男人面前,伸出右手,“不过,我要加一条。”

男人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白皙,修长,指尖透着健康的粉色。他缓缓握住,掌心相贴的瞬间,熟悉的暖意与酥麻再次传来。

“说。”

“我保留随时罢工的权利。”嬴祀晃了晃被他握住的手,“毕竟,万一你说话不算数呢……”

男人:“……”

他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谈条件”,还附带如此任性的条款。

但看着嬴祀那双明亮的眼睛时,他发现自己完全生不起气来。反而觉得,这样鲜活的、带着刺的“讨价还价”,比星河亿万年的流转,有趣太多了。

他收紧手掌,将嬴祀的手完全包裹住,微微用力,将人拉近了一点。

“可以。”他低声应允,暗金色的眼眸在近距离下,如同能将人吸进去的漩涡,“但相应的,我也有权对罢工进行适当的‘惩戒’。”

“惩戒?”嬴祀被他拉得趔趄了一下,几乎撞进他怀里,抬起头,鼻尖差点碰到他的下巴,“比如?”

男人低下头,两人呼吸再次交融。

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气息灼热:“比如……关掉客房的星光供暖,让你体验一下永恒之地的‘深夜寒流’。”

嬴祀:“……?”

就这?

看着嬴祀瞬间从紧张变成一脸“你逗我”的表情,男人眼底的笑意终于漾开,如同冰河解冻,春水初生。

他松开了手,后退一步,恢复了那副优雅疏离的姿态,仿佛刚才的贴近与低语只是错觉。

“好好休息,我的‘玫瑰’。”

他转身,银白袍袖划出利落的弧度,“晚餐时间,星灵会来指引你。希望城堡的厨师,不会让你找到‘罢工’的理由。”

话音落下,他已消失在走廊拐角,只留下一缕清冷的余香,和站在原地、心跳还未平复的嬴祀。

嬴祀摸了摸还有些发烫的耳朵,目光落在刚才被紧握过、似乎还残留着对方体温的手上。

“关掉供暖……哼,幼稚。”

祂小声嘟囔,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悄悄弯了起来。

看来,这场被强行拉入的“永恒做客”,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至少,伙食和住宿条件,是顶级的。

至于那个时而冷漠、时而恶劣、时而又流露出温柔的男人……

嬴祀走到柔软的大床前,把自己摔进蓬松的被褥里,望着天花板上模拟出的、缓缓旋转的星图。

“慢慢来。”祂对自己说,“反正,时间在这里,最不值钱。”

而走廊尽头,塔楼的方向。

倚在冰冷墙壁上的银发男人,指尖正无意识地摩挲着,仿佛还在回味刚才掌心相贴的触感。

他暗金色的眼眸望着虚空,那里不再是无尽的星河与规则。

而是倒映着一朵,刚刚在他永恒孤寂的世界里,扎根、绽放的玫瑰。

“真是个……”他低声自语,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无尽纵容的叹息。

“……麻烦。”

另一边,嬴祀在云鲸绒的床垫上打了个滚,舒服地喟叹一声。被褥柔软得像是陷进了云里,还带着一股清冽的、类似雪松混合着星尘的淡香。

“腐败,太腐败了。”祂闭着眼睛嘟囔,“这哪里是做客,这简直是来当祖宗被供着的。”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地又往被子里缩了缩,甚至蹭了蹭枕头。

在经历了玫瑰歌剧院那场惊心动魄的副本,以及后来一连串信息量爆炸的对话和拉扯后,精神和身体的双重疲惫终于涌了上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