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二十万大军压境的消息,如同乌云盖顶,瞬间将赏菊诗会的风雅气氛冲刷得一干二净,整个芳华苑陷入一片死寂般的凝重。方才还在吟风弄月的文士官员们,此刻个个面如土色,窃窃私语声中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慌。
二十万大军!这几乎是北狄倾国之兵!而且新继位的北狄三王子以骁勇善战和残忍嗜杀闻名,他打着为姐复仇的旗号,士气正盛!
皇帝年轻,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吓住了,脸色苍白,求助般地看向萧绝:“皇叔……这……这该如何是好?”
萧绝面色沉静,目光扫过在场惊慌失措的众人,最后落在那摔碎的琉璃酒杯上,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定海神针般的力量:“陛下不必惊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大周将士,并非怯战之辈。”
他看向兵部尚书:“边关现有守军多少?粮草辎重可充足?”
又看向户部尚书:“国库可能支撑一场大战?”
一连串的问题,条理清晰,直指要害,瞬间将混乱的场面拉回了正轨。
几位被点名的尚书连忙上前,一一禀报情况。边关守军不足十万,且分散在各处关隘;粮草虽有一定储备,但支撑二十万大军长期作战恐有不足;国库……经过陇西之战和之前的内耗,已然有些捉襟见肘。
情况,不容乐观。
“皇叔,”皇帝忧心忡忡,“国库空虚,兵力不足,是否……是否可先行议和,拖延时间……”
“不可!”萧绝断然拒绝,目光锐利如刀,“北狄新主弑父上位,正需一场大胜来稳固地位,其势如箭在弦上,岂是议和能阻?此时示弱,只会助长其气焰,让他觉得我大周可欺!必须迎头痛击,打出我大周的威风,方能保边境长治久安!”
他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让那些心中萌生退意的大臣不由得低下头。
“可是……朝中……朝中还有谁能挂帅出征?”一位老宗室颤声问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了萧绝。言下之意,陇西之战刚歇,摄政王重伤初愈,难道还要他再次亲征吗?
萧绝自然明白他们的意思。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场中,对着皇帝,亦是对着在场所有文武,沉声道:“陛下,诸位臣工。北狄猖狂,犯我疆土,此乃国战!本王,萧绝,愿亲自挂帅,前往北境,迎击北狄!”
他话音落下,满场皆惊!
虽然众人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摄政王再次请缨,还是感到无比震撼!他才从陇西血战归来不久,身上旧伤未愈,如今又要奔赴更加凶险的北境!
“皇叔!”皇帝亦是动容,“您的身体……”
“无妨。”萧绝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国难当头,匹夫有责,何况本王?些许小伤,不足挂齿。北狄狼子野心,若不将其打疼打怕,我大周永无宁日!此战,本王非去不可!”
他目光如炬,扫视全场,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霸气与担当:“本王在此立誓,不破北狄,誓不回还!”
这番铿锵誓言,如同惊雷,震撼了在场每一个人!那些原本还有些小心思的官员,在萧绝这绝对的勇气与担当面前,也不由得心生敬佩。
安郡王萧衍看着场中央那个仿佛能撑起整个天地的玄色身影,眼神复杂难辨,有忌惮,有嫉妒,也有一丝隐藏极深的阴冷。他原本想借此机会挑拨离间,却没料到北境突发战事,反而让萧绝的威望更上一层楼!
“好!有皇叔在,朕心安矣!”皇帝也被萧绝的气势所感染,激动地道,“朕即刻下旨,封皇叔为北伐大元帅,总揽北境一切军政事务!所需兵员粮草,举国之力供应!”
大局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