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萧绝处理完公务回来,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沈清辞像往常一样伺候他换下朝服,递上热茶。
“今日朝中可还顺利?”她状似无意地问道。
萧绝揉了揉眉心,语气平淡:“还好。不过是些清算余孽、安抚人心的琐事。”他顿了顿,看向沈清辞,目光柔和了些,“倒是你,今日在家里做什么?”
沈清辞笑了笑,避重就轻:“整理了会儿医案,看了会儿书。”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委婉地提醒他,“对了,今日听闻……安郡王近日似乎与几位宗室长辈走动颇勤。”
萧绝执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她,眼神深邃了几分:“哦?你也听说了?”
沈清辞心中一动,看来他早已知道此事。
“嗯,偶然听下人提起。”沈清辞道,“安郡王……他救过我的命,按理我不该妄加揣测。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王爷还需多加留意才是。”
萧绝放下茶杯,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冷意:“本王知道。萧衍……他和他父亲一样,表面温良,内里却从未甘心过。之前有李氏一族挡在前面,他尚能隐忍。如今李氏倒台,他自然要跳出来了。”
他果然什么都清楚!沈清辞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稳健心跳,心中稍安。只要他有所防备,应该不会轻易中了别人的圈套。
“那……陛下那边?”沈清辞还是有些担心年轻的小皇帝会被利用。
“陛下年纪尚轻,容易被蛊惑。”萧绝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不过,经过李氏之事,他应当也长了教训。况且……有本王在,还轮不到他兴风作浪。”
他的话语中带着强大的自信与掌控力。沈清辞知道,他有说这话的底气和能力。
然而,事情的发展,似乎总爱偏离预想的轨道。
几天后,一场由安郡王萧衍发起、多位宗室王公参与的“赏菊诗会”,在京城最大的皇家别苑举行。萧衍不仅邀请了众多文人墨客、世家子弟,更是亲自入宫,恳请皇帝驾临,以彰显皇室与士子同乐、重视文教之意。
皇帝似乎对此很感兴趣,欣然应允,并表示摄政王劳苦功高,也应一同赴宴,放松心神。
旨意传到王府,萧绝看着那制作精美的请柬,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鸿门宴吗?”他低声自语,眸中寒光闪烁,“本王倒要看看,他萧衍,能玩出什么花样。”
沈清辞站在他身旁,看着请柬上安郡王那温润俊雅的字迹,心中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场看似风雅的诗会,恐怕……是一场新的风暴的开端。
而她和萧绝,似乎注定无法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