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脸色一阵青白,显然没料到沈清辞如此牙尖嘴利,更没料到萧绝竟然会默许这种事。她强自镇定:“你……你休要胡言!王爷日理万机,岂会管你这等小事?定是你巧言令色,蒙蔽王爷!”
“母亲若是不信,大可亲自去询问王爷。”沈清辞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却无半分温度,“只是不知,母亲以何等身份,去质疑摄政王府的内务安排?又或者,永宁侯府的手,已经长到可以干涉王爷的决定了?”
这话可谓诛心!直接将个人行为上升到了永宁侯府干涉摄政王府内政的高度。
王氏吓得心头一跳,冷汗都出来了:“你……你血口喷人!”她指着沈清辞,手指都在发抖,“我……我这是为你好!怕你年少无知,坏了规矩,惹王爷厌弃!”
“女儿多谢母亲‘好意’。”沈清辞微微颔首,语气却愈发疏冷,“只是女儿既已嫁入王府,便是王府的人,一言一行,自有王爷教导,王府规矩约束。侯府的‘规矩’,还是留给嫡姐明月吧。想必母亲今日前来,嫡姐尚且不知?若是知道母亲如此‘关心’我这个妹妹,不知嫡姐会作何想?”
她轻飘飘地点出沈明月,暗示王氏偏心,更是戳中了王氏的痛处。沈明月心高气傲,若是知道母亲偷偷来看望她最瞧不上的庶妹,还吃了瘪,定然要闹脾气。
王氏被堵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看着眼前这个气度沉静、言辞犀利的少女,只觉得陌生又心惊。这哪里还是那个在侯府里唯唯诺诺、任她拿捏的庶女?
就在这时,小顺子提着一个小巧的食盒从院外回来,见到院中情形,愣了一下,随即机灵地上前行礼:“王妃,您要的点心买回来了。”
沈清辞点点头,对脸色铁青的王氏道:“母亲来得正好,小厨房刚试做了些点心,母亲若不嫌弃,可带些回去给父亲和嫡姐尝尝鲜,也算是女儿的一片孝心。”
她这话,看似客气,实则是胜利者的宣告和逐客令。
王氏看着那食盒,只觉得无比刺眼。她今日兴师问罪而来,不仅没占到半点便宜,反而被对方用王爷和王府规矩压得灰头土脸,最后竟还要接受这庶女的“施舍”?
她死死瞪着沈清辞,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不必了!你好自为之!”
说完,再也顾不得维持贵妇仪态,几乎是带着身边那群噤若寒蝉的下人,落荒而逃般地快步离开了锦兰院,比来时更加狼狈。
院子里恢复了平静。
春桃和夏荷看着王氏狼狈离去的背影,又看看自家王妃淡然自若的神情,眼中充满了扬眉吐气的激动。
沈清辞却并无多少喜色。她知道,与永宁侯府的牵扯,绝不会就此了结。王氏今日在她这里吃了大亏,回去后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她目光落在小顺子买回来的点心上,心思微动。
“小顺子,”她唤道,“这点心是出自哪家铺子?”
小顺子忙回道:“回王妃,是西街那家新开的‘百味斋’,听说味道极好,生意火爆。”
沈清辞若有所思。或许,她开源的计划,可以从这里开始着手?只是,在这步步惊心的王府,她这小小的尝试,又会引来怎样的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