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有些苍白,眼圈还有些余红没消下去。他正慢吞吞喝着例汤,旁边的菜肴则是一筷子也没动。
姜阑用餐刀切下一旁的牛肉馅饼,举起来,抵到他嘴边。
温斯誉闷闷看着这块馅饼,长嘴准咬住的时候,姜阑放下了餐叉,将馅饼留在他的餐盘里,随即开始自己吃菜。
对面半晌没说话,姜阑则沉浸在乡村美食中,故意忽视掉对方眼巴巴的眼神。
衣袖被扯了一下。
紧接着是两下,三下。
姜阑抬起头,见他蔫糊糊的看着自己,眼神示意盘子里的馅饼。
姜阑拿起餐叉——不过不是去叉那块凉掉的馅饼,而是按住散着余热的馅饼本体,重新切了一小块放到温斯誉嘴边。
在他顺从吃掉后,姜阑将那块半凉曾碰到温斯誉唇边的馅饼又沾了一圈盘子里还温着的肉汁,放进嘴里。
温斯誉愣愣看着他做这一切,垂下眼开始正常进食,但耳尖抑制不住的红了。
两人吃完饭结账,出了旅馆,温斯誉就感觉鼻尖凉了一下。
姜阑则是眼睫。
两人抬头朝天空看去,深灰的空中落下更多雪籽,靠近对方的那边,手背贴着手背,却相顾无言。
阴灰很快变幻成钴蓝,有人先动了。
姜阑的指尖被绕住,随后是整个掌心被人裹住,抬起。他一转头,温斯誉捧着他那只手放在唇边,吻上他的指尖。
视线没有随着动作往下落,而是一直注视着姜阑的眼睛。
姜阑将手抽出来。
不过半秒便贴在他脸侧,另一只手也拢过来,贴在他脸上,往下一拉
结结实实跟他接了个吻。
胸腔的氧气一点点耗尽,最后是姜阑败下阵,微微偏过头想换口气,却被追上来咬着不放。
“姜阑……你不能这么对我……”吻隙间,温斯誉含糊地咬着他的名字,“姜阑……”
姜阑任由他咬,供氧不足使他做出的全都是肌肉记忆,他近乎本能的顺着温斯誉,舌尖探出口腔,任由他索取。
停下来时,正好一阵带着雪粒的风刮过,温斯誉指腹蹭了一下姜阑因缺氧泛红的脸,轻声道:“下雪了。”
不是爱丁堡的雪,是一座他们连名字都还不知道的小镇的雪。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这是不是这里的初雪。
“今晚,住下吧。”姜阑有些意外的看向他,温斯誉微微翘起一点唇角。
“初雪……”
“已经看到了。”
姜阑短暂的犯愣后,反应过来。
是不是这座小镇的初雪已经不重要了。
是他们一起看到的初雪就够了。
两人回了旅馆,老板并不意外他俩回来,“还剩两间房,其中一间是阁楼,小是小了点,但有天窗能看夜空。”
她看了眼窗外,唏嘘:“不过今晚大概看不到什么星星了。”
“阁楼的,”姜阑拿出钱包,“有壁炉吗?”
老板点点头:“有,真火壁炉,115£一晚,现在上去帮你们烧热?”
姜阑拿出等额纸币放在柜台上:“麻烦了。”
老板愉快的收下纸币,叫自己的小女儿上楼去了。
深夜的英国小镇没有想象中寂静,至少对于温斯誉来讲没有。雪落窗镜的碎裂声,火烛跳跃的噼啪声,以及,
姜阑。
姜阑正在脱衣服,他们走的急,没带换洗衣物,但姜阑宁愿裸睡也不穿着厚重毛衣躺一夜,此刻正露出一截腰,见他看过来也没停下手上动作,干脆地整个脱掉。
这里洗澡不方便,设施比较老化,温斯誉有洁癖已经洗完了,此刻平躺在床上微微歪着头看他,姜阑脱了上衣,又不紧不慢解开腰带,西裤便滑下去,松松落在地上。
温斯誉眼睛亮的吓人。姜阑来了兴趣,偏头看着他,挑起眉尾。随即手顺着腿根往上滑,拇指钩住边缘,在温斯誉的注视下缓缓往前拉了一小段,松手,发出一声不清不楚的啪。
“哥哥,什么眼神啊?”
温斯誉呼吸骤然粗重,瞬间坐起来然后——扯起被子整个裹住姜阑,往怀里按。
姜阑低头看着自己被裹成蚕蛹的身体:“……”
温斯誉抱着他匀了半天气,发现越匀越来劲,干脆自暴自弃将人又往怀里按了些,脑袋埋进这人肩窝不说话了。
“……温斯誉,”姜阑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但没立刻接下去,又过了半分钟,他在一片寂静中气笑了,“你是不是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