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卧室门,姜阑看着重归一人的床铺,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扑上去,深吸一口气,阖上眼。
闷了一会儿,他又抬起头来。
可能是下午睡过一会儿,现在没有丝毫困意。
他翻身盘腿坐在床上,拿起手机翻通讯录。
最终指尖停在一个名为泽维娅·埃文斯的联系人上。
聊天记录停留在四年前。
这是他当年的心理咨询师。
姜阑指尖蹭着微微发烫的手机。
深夜12点48分,一句话从他账号发出,大意为:
“我遇到了一些问题,能找个时间见面聊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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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阑直到中午才醒。醒了之后就躺在床上发呆。
直到温斯誉来敲他房门,问他要不要吃布丁。
他说不吃。
下一秒房门就被推开了,姜阑皱着眉正欲发作,房门又被关回去。
一声喵呜在他耳边响起。
黑胶几下跃上床,舔了舔他的脸。
小猫被捡回来一个多月,毛发变得油光水滑的。姜阑伸手将小家伙举起来,看了几秒放进怀里揣着:“又长胖了……多吃点,以前瘦不拉几的。”
黑胶在他怀里打起呼噜。
姜阑有一下没一下顺着毛,想起临睡前发的消息,伸手去够手机。
上划解锁,泽维娅在上午十点左右给他回了消息:
“当然可以Jiang,我这周五和下周二都有时间。”
姜阑翻了个身,还小心没压着黑胶:“那周五下午?”
那边很快回复:“okay,还是老地方,我等你:)”
确定好时间,姜阑才算松了口气,抱着猫爬起来:“走吧胶胶,我们去觅食。”
走到楼下,正巧遇见温斯誉坐在餐桌前眉头紧锁的盯着笔记本屏幕。
姜阑将猫抱到粮碗边,倒了足量的猫粮,然后加上羊奶。
“姜阑。”温斯誉叫了他一声。
“怎么了?”姜阑坐在地上撸猫。
温斯誉看他一眼,起身走过来,两手穿过他腋下,跟架猫似的给人架到沙发上:“不要坐地上。”
姜阑感觉他这瞬间有点像以前那个小古板,“有地暖。”
“有地暖也会冷的。”温斯誉蹲下身。
“……那你现在在干嘛?”姜阑看着这人坐在自己脚边。
“我不怕冷。”温斯誉理直气壮。
一点也不像。姜阑暗自吐槽。
“我问你件事。”温斯誉说着语气有点忐忑,“你……周五要去见谁?”
姜阑一怔。
“我不是有意看你消息的。”温斯誉垂着脑袋,“你平板在沙发上,有弹出消息的声音我就看了一眼。”
姜阑没吱声。
温斯誉脑袋垂得更低了:“我知道你有正常的社交生活,我现在也没有立场管你……”
姜阑还是没吱声。
温斯誉沉不住气,抬起头瞪他:“你怎么不解释?”
姜阑勾着唇:“解释?我再晚点下来你怕是都得猜我是不是要跟人私奔了吧。”
温斯誉一愣,被他说的有点委屈。
姜阑伸手捏住他的脸:“有进步,下次继续。”
温斯誉不解:“什么进步?”
“不会闷着声把自己搞病了。”姜阑松开手揉了揉,“下次也直接说出来。”
温斯誉怔怔看他。
“给我发消息的人,有关于我暂时还没准备好告诉你的事。”姜阑放下手,“所以放放心吧。”
温斯誉把脑袋抵在他膝盖上,轻轻嗯了一声。
姜阑受不了这种氛围,动动腿:“午餐是什么?”
温斯誉挪开头,答:“辣子鸡和手撕包菜。”
“重麻重辣?”
“嗯。”
姜阑眉头一皱:“那你吃什么?”
“你不是吃不来辣?”
温斯誉眨眨眼:“我吃得来了。”
“什么时候?”两人走到餐桌前,姜阑坐下温斯誉去端菜。
“你走后的第三年还是第四年?”温斯誉回忆了一下,“当时实习的公司把我派到湖州大半年,习惯了。”
“实习的公司?”姜阑撑着脸,“你没在你家公司实习?”
“什么我家,”温斯誉出乎意料反驳了一句,“温道生的公司跟我有什么关系?”
姜阑愣愣听着他继续:“毕业后我就去申城了,攒了点钱才回去跟江行舟合伙开的公司。”
姜阑垂下眼皮。他跟温道生接触不多,但照温斯誉这个说法,怕是那几年也没拿家里的钱。
他愈发觉得亏欠。
午餐结束,他上楼前直视着温斯誉道:“我昨天是认真的。”
姜阑向来不会表达情感,说完这句就迅速跑了,留温斯誉在原地独自领会这句话的意思。
姜阑昨天干什么了?
他主动亲了他。
他说,他不会有其他伴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