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间不敢动弹,直到温斯誉又往上凑了凑,将半张脸埋进去,才泄劲儿往后侧身:
“……怎么哭了?”
温斯誉喉管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呜咽声,圈着他的手往上攀,直至握住他的小臂。
姜阑感到金属硬物硌了自己一下。
“好吧,是因为这块表?”姜阑费劲翻过身,捧起他的脸帮他拭泪,“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温斯誉偏头,把脸颊往他掌心深处蹭,含糊着说不出话。
姜阑任由他又缩紧手臂,无奈叹息:“不是最讨厌在生日掉眼泪吗?”
“……已经过了零点,”温斯誉故意用哭湿的睫毛扫过他掌心,“已经是第二天了,没关系。”
“好吧。”姜阑回抱住他,“是我让你不开心了吗?”
“不是。”温斯誉迅速否认,“……但是因为你。”
姜阑问:“我做了什么?”
“你对我……很好,非常好。”温斯誉把唇瓣也埋进他掌心,让他能感受到说话时吐出的热气和颤动:“太好了……但我什么都没给你,我只给你带来了麻烦。”
“你知道啊?”姜阑嗤声,感受着人脑袋僵在自己手心,顺势捏了一下。
“知道还大半夜来扰我清梦,”他坐起身推了温斯誉一把,“起来。”
温斯誉极其委屈地坐起来,爬下床,站在床边看姜阑掀开那半边被子:“愣着做什么?”
温斯誉又躺回他身边,这次没了厚重被褥相隔,能直接抱到他的腰身。
姜阑还有点不习惯,便背对着他,不小心碰到他手腕:“睡觉怎么也不摘下来?”
“你送我的,”温斯誉得寸进尺地将他嵌在怀里,“送我了,就是我的。”
“你说过的,从来不管送出去的东西是什么样。”他闷声道。
姜阑指尖抚过表带:“原本看中的不是这一款。”
温斯誉嗯了一声。
“那款比较贵,”姜阑轻叹一声,“我钱都存定期了,手头的只够买下这块。”
“我都喜欢,你送什么都好。”温斯誉蹭蹭他的脖颈。
“以前不是低于一百万的表都不戴吗?”姜阑轻声逗他。
“又不是你送的,”温斯誉小声哼唧,“你给我画一个我洗澡都得避开。”
“那还是带着真表吧,虽然便宜了点,”姜阑把脸埋进枕头里,“但至少出去谈生意不会被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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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斯誉生日一过,姜阑这边就像被开启了某种开关,各种项目合作接踵而至,忙得即便在一栋屋子温斯誉都几乎见不着人。
卧室内,姜阑顶着头戴式耳机,将前段时间要交付的文件尽数投进名为“Oo”的邮箱。
“ok,接收成功。”安禾的声音从耳机那头传来,确认好各文件没问题,开始跟他闲扯:“最近跟那个神经质家伙……”
话还没说完就被姜阑啧声打断,只得改口:“他……他叫什么来着?”
姜阑叹口气,耐着性子:“温斯誉,你叫他Wesley吧。”
“行,Wesley。”安禾那边传来机械键盘的敲击声,“你跟Wesley怎么样了?”
“我们睡了。”姜阑淡定地摘下耳机。
下一秒,尖叫声穿过耳机响了起来。
安禾不愧以前在学校合唱团是男高音部的,姜阑见场面有些不可控,伸出食指对准麦克风的部位屈起,猛一弹下。
那头耳麦里瞬间响起一阵杂音,尖叫也随之收声。
“你们睡了?你们他妈的睡了??!”那边传来几下吞咽声,似乎补充了几口水分,随即是更崩溃地喊出了几乎没叫过的名字,试图唤起对面人的自我意识,“我靠姜阑你脑子清醒吗?!他诱|奸你的吧!”
“我很清醒。”姜阑重新戴好耳机,“逗你玩儿的,哪儿有那么快。”
安禾精神恍惚的哦哦两声,随即察觉不对:“什么叫没有那么快?!你真想跟他上床!!”
“有什么问题?”姜阑拨开火机,点燃一支烟,“我们都要奔三了,就算是纯洁的肉|体关系也没人能管得着。”
安禾向来在性|事上开放,但不代表他能毫无波澜的看着密友如此。
更何况这位密友以前看上去就跟性|冷淡一样!
天杀的一定是那个神经质对Kieran做了什么!
把他纯洁的Kieran还回来啊啊啊啊!
姜阑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叼着烟滑动鼠标,边看安禾刚发来的下一项合同边道:“我喜欢他,我想跟他做,只要他愿意,我们没任何阻碍。”
安禾那边世界观碎一地,趴在电脑桌前喃喃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姜阑嗤笑一声,“以前你没见过我身边有这么个人,当然会觉得我说这种话很诧异。”
“合同看完了,没什么问题。”姜阑看着合作方的位置,“不过他们之前给出的报价那么低,怎么这次倒是往上提了百分之十?”
这次合作的公司是之前提到过的心域,他们上次的报价实在低的离谱。
“这个帮你问了,”安禾提到工作也正色起来,“说是非常有意愿跟你合作,如果这个价格不合适还可以商量。”
再高的价格姜阑也不是没接过,不过就合同里的工作量,这个价已经算是很有诚意了。姜阑再刷了一遍合同内容:“我接了。”
“行,我明天带纸质版去你家详聊。”
“这个项目结束前,别给我接其他的了。”门板被不轻的撞了一下,姜阑按下挂断键,“挂了。”
走到门口,姜阑拧开门把手向后一拉,就见温斯誉抱着枕头被子,站在门口眼巴巴望着他。
他眉心一拧,“干什么?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