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留着我俩的定情信物,我发烧了还照顾我,”温斯誉嘴角噙着笑,“这些他都跟你说了吗?”
岑烨懵圈地摇摇头。
“那你现在知道了。”温斯誉吃了一口培根。
姜阑找到他们时,温斯誉正在给岑烨看黑胶的照片:“……他亲口说要跟我一起养这只猫。”
“温斯誉!”姜阑压着眉心快步走过去,又介于岑烨在旁边不好发作,“……你在干什么?”
“给他看我们家黑胶。”温斯誉笑起来,看着他手里的红茶,“给我的吗?”
“不是。”岑烨坐在温斯誉对面,姜阑只能坐到他身旁。
“那我喝什么?”温斯誉歪着头问。
“你不是有热巧克力?”姜阑看了眼那个咖啡杯。
“这是给你买的。”温斯誉道。
姜阑愣了下。
“是你上次说不喜欢可可粉冲兑的巧克力。”温斯誉把咖啡杯推到他手边。
姜阑皱眉:“我什么时候说过……”
“上次的热可可你都没喝几口,”温斯誉勾手支着脸,“你不喜欢饮品粉感过重,我记得,不过那天家里的黑巧不够了才勉强给你做成那样的。”
姜阑拿起咖啡杯捧到嘴边啜饮。
“你脸怎么红成这样。”安禾端着一小碟甜品走过来,“暖气太足了?”
姜阑含糊嗯了一声。
一桌四个人,三个视线都落在他身上,姜阑舔掉唇上的巧克力渍,眼神重归淡漠,扫过他们。
岑烨连忙低下头,安禾也识趣不再看他。
“咳,”温斯誉清了清嗓子,看向对面人,“我记得你今天跟合作方有个线上会议吧?”
岑烨立刻起身,朝另两位颔首示意:“那我先告辞了。”
安禾抬手配合挥挥。
反观另外两人没什么反应,姜阑脸色还有点难看。
——温斯誉在桌下攥着他手不放开。
有外人在他不好发作,几次想抽回手,但温斯誉似乎铁了心,以至于根本就扯不开。
安禾转头就见温斯誉覆在姜阑耳边,不知说了什么,这人耳尖就红的不成样子。
“姜阑,你最近见莫里斯了吗?”突然的话让两人一僵,但始作俑者好整以暇地瞧着他,并没有破坏氛围的自知之明。
手背一凉,温斯誉松开了他。
姜阑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提起这个,答道:“之前音乐会上见了一面。”
“他来问我你最近怎么都不回他消息,”安禾状似无意瞟了一眼旁边的温斯誉,“你把人屏蔽了?”
姜阑闻言连忙低头去找手机。
姜阑翻手机的间隙,安禾继续道:“莫里斯帮你那么多忙,把人屏蔽了不好吧?”
这话虽然是对姜阑说的,但他说话时却是一直看着温斯誉。
身边人蓦然起身,姜阑还低着头,一把薅住他手腕。
没有把他往下按,只是借力跟着起身。
“拉回来了,”他声色淡淡,听不出喜怒,“我会跟他解释。”
“我不舒服,就先走了。”姜阑搭上温斯誉的肩,感受掌心下的发颤,面不改色道。
他听见安禾在背后笑了一声,但没空管,握住的手手心在冒冷汗,温斯誉现在的状况很糟糕。
酒店花园。天色还早,一路上几乎都见不着人影,但姜阑还是找了个稍微隐蔽的角落。
后半段路温斯誉几乎没有看路,只跟提线木偶一样被姜阑牵着走。姜阑把他扶到长椅上,蹲下身,对上他涣散的目光。
“温斯誉。”姜阑轻声唤他名字。
“能感受到我的手吗?”
半晌,温斯誉迟缓地点点头。
骗人。姜阑将手从他脸上放下:“吸气。”
温斯誉微微张开嘴,但好像有什么堵住了似的,只能维持着这个动作,却无法真的吸入氧气。
姜阑强压下心里的慌乱:“带药了吗?”
温斯誉眼皮颤动,说不出话。
姜阑站起来,搭在他小臂上的手也连带收回,拧着眉开始拨电话。
衣角被轻微扯了一下。
姜阑手指停在拨通键上,迅速弯下腰凑近他唇边。
几个气音吐出来:“……不要……找别人。”
姜阑感觉心脏被攥了一把,揉成纸团后又展开。
温斯誉缓缓抬起头,眼神还是不能很好聚焦:“不要……找别人……”
他又重复了一遍。
姜阑轻呼一口气:“我没有找别人,我找江行舟来接我们回去。”
温斯誉瞳孔有轻微收束:“……不要。”
“不要找别人……”
“那你带药了吗?”姜阑耐着性子问。
温斯誉指尖微不可察地挪动一下,姜阑立刻探进他西服内袋,果真触碰到药板边缘。
他按了两颗进手心,喂到温斯誉唇边。
一点温热气呼在他掌心,紧接着是干燥的唇瓣擦过,姜阑凝视着他,直到喉结滚动,才稍微放下心。
温斯誉眼皮轻阖,脱力般向后靠去,姜阑无声坐到他身侧,好让他倚着。
温斯誉感觉自己缓了很久,于是强撑着从姜阑肩头移开,以防压到他。
有人踩断了枯枝。
姜阑下意识侧过身挡住温斯誉。
安禾出现在花墙后,手里转着一串车钥匙:“看来来的时间刚好。”
“走吧,我送你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