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薄荷旁的小芽

入夏的阳台总飘着薄荷的清香，林锦蹲在花盆边，指尖轻轻拨弄着土里的碎渣——是去年从北方带回来的烤红薯皮，埋在薄荷草旁快半年，今天竟冒出了一点嫩黄的小芽。

他赶紧拿来那把卷刃的旧花铲，像宋松清教的那样，贴着土面轻轻松土，怕碰伤刚冒头的芽尖。阳光落在花盆上，薄荷的叶子晃了晃，影子刚好罩住小芽，好像在帮它挡着晒。“松清，你看，真的发芽了，”林锦对着小芽轻声说，指尖碰了碰嫩黄的叶片，“比我想的快，说不定秋天就能长叶子了。”

转身去拿水壶时，目光落在了窗台的旧搪瓷碗上——碗里还剩小半碗菊花茶，是早上泡的，放了两勺蜂蜜，甜得刚好。他想起宋松清以前总说“薄荷和菊花最配，夏天喝着凉快”，便端起碗，往薄荷花盆边浇了点凉茶水，又对着小芽说：“给你也喝点甜的，长得快些。”

傍晚画完稿，林锦又去阳台看小芽。不知什么时候，一只小麻雀落在了花盆沿上，啄着土里的碎渣，正是常来吃小米的那只。他没出声，就站在门边看着，想起宋松清以前坐在藤椅上，对着麻雀轻声说话的样子。小麻雀啄了一会儿，扑棱着翅膀飞走了，翅膀带起的风，吹得薄荷叶子沙沙响，好像宋松清在说“它也来帮小芽松松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