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鸡想睁眼看情况的时候,艾尼尔两只手通通摸了上去,同时揉挠着小鸡的脖子,于是这双眼睛又舒服地闭上了。
随着艾尼的动作,小鸡鼓动鸣管,时不时冒出一声变调的微哑低鸣。
整个鸟身从警惕到放松。
现在翅膀大开,整只鸡都趴在艾尼的腿上。
小脑袋依偎在艾尼的腰腹处,被摸到舒服得想逃了,它就把脑袋埋进艾尼的腿间,可发现他真的不摸了时,就慌慌张张仰头,急促短叫,轻蹭讨好。
和小狗没有什么区别。
艾尼尔摸了个爽。
手掌轻蹭着小鸡的后背,后背的羽毛和胸腹不一样,摸起来更加硬挺厚实。
指尖微动,轻轻伸到成羽的下层,就又是软蓬蓬的羽绒了。
这么大一只鸟盖在身上,艾尼尔又感觉脑袋有些晕乎乎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不受控制,眼前的景象骤然发黑。
佩特夏后背一沉,疑惑地伸着脑袋扭头看去,只见艾尼双眼紧闭,压在它的背上昏了过去。
愉悦轻晃的尾羽瞬间停住。
它疑惑地咕咕了两声,没有得到回应。
鸟鸣声有些焦急了。
随着急促的鸟叫,遮天蔽日的可怖翼龙凭空出现,冰棱组成的骨骼散发着寒气,这片区域的温度断崖式骤降。
荷鲁斯神低下头,小心伸出翅膀,把艾尼搂在怀里,同样冰冷的鸟喙轻蹭他露在外面的皮肤,尽力在不冻伤人的情况下给他降温。
佩特夏站在艾尼身边,它知道是它让艾尼热晕的,一时间根本不敢接近,只能站在旁边焦急地呼扇翅膀。
“佩特夏?”
迟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佩特夏转过头,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高大门口,正迷茫地盯着他们。
是主人的下属,拿着皇帝牌的牛仔。
牛仔匪夷所思地揉揉眼睛,确认眼前这一幕并不是幻觉后,顿感惊悚怪异。
不是,躺荷鲁斯神怀里的是谁啊?
刚刚他绝对看到佩特夏摇尾巴了,鸟尾巴还能摇啊?
同事这么久,他就没有见过谁被这鸟善待过,有一次他打趣想吃口冰沙,差点被这暴躁的鸟直接连人带枪冻成冰雕。
出于好奇,牛仔还是凑了过去。
假惺惺道,“怎么了?需要我帮忙吗?”
佩特夏盯着牛仔,还是侧身让了一步。
牛仔简单检查了一下艾尼尔的状态,“中暑,没什么大事,你冰镇效果不错,他现在状态已经好多了,但是再这样靠下去,他肯定会被荷鲁斯神冻伤。”
佩特夏有些焦急地凑过去,正如牛仔所说,艾尼尔紧贴着荷鲁斯神的皮肤已经红了。
牛仔试探性地伸出手,见猎隼没有阻挡,轻松将人从荷鲁斯神怀里抱起来。
“带路吧,你的鸟巢(房间)在哪儿?我帮你把他送过去,之后你愿意给我做一杯冰沙的话就更好了。”
其实牛仔没有那么想吃冰沙,他只是单纯嘴欠。
佩特夏早就飞进了公馆里引路,牛仔紧随其后。
达比给替身使者都准备了房间,即使是从不在公馆多待的牛仔,也有属于自己的休息室,更别说永驻公馆的佩特夏了。
达比很善解鸟意,将佩特夏的房间安排在了僻静的走廊尽头。
不过根据牛仔观察,这只游隼的鸟巢其实是在庭院,最高的那棵树上有一个巨大的鸟巢,树枝张牙舞爪,跟巢穴主人性格一样狂野。
牛仔真的很好奇。
怀里这个人究竟是何等厉害,居然能训好荷鲁斯神,让它能冒出根本没有的顺从善良。
所以在把人放到床上后,牛仔还想多逗留一会儿,可转头就被游隼给轰了出去。
“不是吧!用完就扔啊!”
回答他的是砰地关门声。
牛仔狼狈地把沾到脸上的鸟毛呸到地上,转头便被身后无声无息的身影吓了一跳。
身上裹着严实的袍子,牛仔还是靠这木乃伊手里的手杖认出了是谁。
他迟疑道:“恩多尔?”
那人点头,兜帽倾斜间,牛仔似乎看到了蓝色的透明皮肤。
不过这怎么可能呢?人怎么可能有蓝皮。
恩多尔侧过头,无神的双眼从牛仔身后的门上划过,最终落于虚空。
“会议快开始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做好人好事,但是那只鸟小心眼又占有欲强,直接把我赶出来了。”
牛仔耸耸肩,补了一句,“我先说好了,需要叫它开会的话你自己去叫,我可不去。”
恩多尔摇摇头。
“不用,佩特夏不在会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