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是谁吗?”
陈述已经醉得不行了,他的脸泛红,愣愣地看着现在他对面的人,只知道这个人的脸色十分难看。
裴景聿冷着脸,“还知道我是谁吗?”
再次听到这句话,陈述原来还趴在桌子上的,直接起来了。他盯着对方的脸很久,脑海中不断浮现着无数张脸,无数个面孔。
或许是刚才刚见过江寻,陈述又觉得眼前这样脸色太臭了,试问道:“江,江寻?”
裴景聿握紧了拳头,没有说话。
没有听到声音,陈述又想到了赵序临那张臭脸,皱起了眉头,“难不成赵序临?”
但还是没有回答。
陈述的大脑有些疼,他又趴在桌子上,想过还有什么跟他有交集的人,还是这种面无表情的臭脸。
裴景聿听着他说了将近十个名字,恐怕都是他前男友,他都快气笑了。一把拽起了陈述的手腕,有些粗暴的帮人拉了起来。
“游泳池在哪里?”
调酒师也知道他们的关系,也不好多管,“二楼215房间。”
陈述被迫着跟上他的脚步,手腕被拽得生疼。他皱着眉头,脚步踉跄,抓着对方的手,想要挣脱。
“你谁啊你?”陈述吼了出来,“难不成裴景聿啊,他才不会这样对我。你松手,疼。”
裴景聿没有说话,他不仅是,还就这样做了。
把人拉到了二楼的215房间之后,还好里面没有人。他蹲下了身子,摸了摸水温,没有特别冷。
陈述刚想要说话,就被推了下去。
游泳池里瞬间炸出了一个水花,陈述下沉着,呛了好几口水,瞬间浮起来。
他站在游泳池上,全身湿透了,衣服紧贴着他的身体。头发耷耸在他的额前,遮挡住了一点视线。
陈述吐出几口水,瞬间清醒了过来,还没看清眼前的人是谁,话就脱口而出,“你他妈有病吧!”
裴景聿站在原地没动,他觉得陈述说的的确没错。他就是有病,还贱,不然怎么会喜欢陈述这种人这么多年。
不然怎么会提前完成工作,回到家不仅没看到人,还没有休息就跑过来找他。看到他跟其他人抱在一起就算了,还买醉。
现在连他都认不出来,还说了一堆陌生人的名字,保不齐里面就有他的前男友们。
他俯视着正在擦掉脸上池水的陈述,“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吗?”
他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把他弄干净,把他叫醒,让他只看着自己。
陈述当然知道了,一被推下水就清醒了,池水荡起波澜,拍打着他的身体。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要推我!”
裴景聿冷笑了一声,“我要是不赶回来,就看不到这样了。刚才在酒店门口,抱着你的那个人是谁?”
陈述回想到刚才的画面,他的心一惊,“江寻?我们就说了两句。”
只是两句吗?
裴景聿笑了出来,眼底带着苦涩,“说两句也要抱吗?”
“你不信我?”陈述觉得自己真的被冤枉了,他瞪着裴景聿。
刚才他要是转身离开,江寻就威胁他,会一直找他。他只不过是想要有一个安稳的日子而已,这有错吗?
给他一个抱,换一个平静,有什么。
裴景聿没有说话。
陈述已经被怒气冲上了头,他爬上岸,身上的水还不停地滴落在地。突然,他笑了一声,觉得现在真的是够累了。
“不信就算了!门口也有监控,你去看啊!我给你这个权利。”陈述的声音有些大,气得胸脯起伏,“一个又一个的为什么要纠缠不休,我真的受够你们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裴景聿抓住了他的手,“你要去哪?”
陈述甩开了他的手,“滚!那就分手好了,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
话音一落,陈述就后悔了,他咬了咬嘴唇,喉结滚动了一下。但看到裴景聿没有任何的反应,瞬间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分手……
这两个字还回荡在裴景聿的耳边。
他的手有些颤抖,看着那个门的身影逐渐消失,裴景聿才反应过来,跑着出去追上去。
他追出房间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湿漉漉的脚印落在楼梯上。他心头一紧,几乎是踉跄着追了出去。
酒吧的一楼客人还是不多,那个熟悉的身影却不见踪影。
裴景聿拉住了调酒师,“陈述呢,你有没有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