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过了很久,才回复他的消息。
【辰辰】:我在酒吧呢,有吃饭
裴景聿松了一口气,好歹人没有离开。他把行李箱抬到了楼上的房间里,看到了还乱糟糟的被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他能一次想到陈述起来的模样了,头发乱糟糟的,就算是睡够了,眼睛还是迷糊。把脸埋进被子里,把自己包裹住。
把被子叠好之后,裴景聿才下楼开着车往酒吧行驶去。
陈述回完裴景聿的消息后,往大门走去,刚到门口,就被冬日的寒冷冻住了。
他站在门口,把围巾往上拉了一点,双手插进兜里,才感觉到一丝的暖意。
外面的雪还在不停地下,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树枝上已经被层层白雪覆盖住,被压弯了腰,缓缓坠落下,跌落了地。
陈述感觉到意识逐渐清醒了,他呼出一口气,白雾模糊了他的脸。
他微眯着眼睛,隔着呼出的语气,望向了远处,隐约看到有一个身影朝着他走过来。
穿着黑色的大衣,就算隔着一段距离都能感觉到他的脸色十分难看。越走近,他的脸就越清晰。
是江寻。
陈述下意识地就要往回走,他瞬间清醒过来了。不知道为什么江寻会知道他在这里,听宋戈的意思,他根本没有告诉给他。
“陈述……”
陈述转头就要离开,就被江寻拉住了手臂,整个人都被抱进了他的怀里。
“对不起。”江寻的声音有些沙哑,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因为带着哭腔,“真的对不起,我很想忘记,但发现做不到。你能不能别讨厌我?”
听到他的话,陈述愣了一秒,很快挣扎着要离开他的怀抱。
“放手,松开我!”
但江寻没有松开他,反而抱得更紧了,声音哽咽着,“我是真的喜欢你,所以才会那样做。我们复合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陈述发现怎么也推不开他,伸出脚用力地踩了他一脚。江寻也只是嘶了一声,没有松开他。
这个姿势陈述都快被他勒死了,他放弃了挣扎,“你真的要把场面做得这么难看吗?宋戈跟你说过了吧,我已经有新感情了。”
话音一落的瞬间,他能感觉到身上的手臂骤然收紧,让他都快不能呼吸了。
“新感情?”江寻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松开了他,眼里满是不敢置信,“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了,陈述,你不能这样的……”
陈述深呼吸了一口气,冷风灌进了他的肺里,让他的大脑无比清醒,“江寻,我们都要往前走,这样对所有人都好,没有人会一辈子都停留在原地。”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江寻看着他背影的一瞬间,余光看到了一个站在不远处的男人,眼神一直看着他们这边。
他苦笑了一声,知道了什么情况。
“陈述!”江寻在身后喊着他,声音嘶哑破碎,“能抱一下我吗?之后我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了。”
陈述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的脚刚要继续往前走,就又听到了身后的声音,“否则,我会一直来找你的。”
他握紧了拳头,转身走向他。
看到江寻的眼泪滴落,很快就被他拉进了怀里,他微微俯下身,下巴靠着陈述的肩膀上。
“对不起。”很快,松开了他,转身离开。
陈述愣在了原地好一会,才走进酒吧。
他坐在吧台上,脑子里不断回荡着刚才江寻的最后一句话。那一句的感觉跟前面的都不一样,很怪。
一口气喝了好几杯酒,陈述的脑袋又混乱起来。他趴在桌子上,寂寞得只剩下一个人,看着对面的楼梯间。
这一瞬间,他突然感觉特别的累,是以前都没有过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这样,回国吗?
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的他,习惯了潇洒,为什么一回国,所有的人都跑了过来。让他感觉到这么累。
陈述闭上了眼睛。
明明都是相互找一个慰藉,他可以毫不犹豫的脱身,为什么他们就不能。赵序临是这样,江寻也是。
他拿了桌子上的酒杯,一连着又喝了好几杯,喉咙瞬间火辣辣的疼,陈述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了。
他不应该在这的,陈述想要站起来,身体却没有多余的力气来支撑着他。
裴景聿走进酒吧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样子。刚才他被那个男生抱进怀里的时候,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陈述不是愿意的,但还是吃醋得要死。他才离开了没多长时间,为什么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总觉得像陈述这样的人,就应该老老实实的待在家,哪也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