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他没有开主灯，只有床头一盏暖黄的小灯。陈述躺进被子，闻到上面残留的气息，是裴景聿的，还混合着一点自己常用的沐浴露味道。

窗外，雪落无声。

他摸过手机，给裴景聿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哥哥，晚安。】

夜晚城市的霓虹灯亮着，像是一场永不谢幕的狂欢。

尹承允站在落地窗前，指尖的烟还在燃烧，公司的高楼能俯瞰着被霓虹和白雪覆盖的城市。

桌子上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灭掉了烟。打开落地窗的门，走向了休息室。

看着还坐在沙发上看电影的陈子期，他拿起了桌子上的手机。能闻到自己身上还有烟味，没有第一时间坐在他的旁边。

“尹总，查到了。那栋新落成的酒店大楼，初步意向是租给江沅的士科公司。负责人是裴景聿，今天下午亲自去看了场地。”

“裴景聿……”他低声重复这个名字，脑海里浮现出下午的那道身影。

在这之前，在嘉林市的机场上，纽约的拍卖会上他们见过。现在这个人又出现在了这里，对他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尹承允挂断了手机。

还在看着电影的陈子期，平板上突然跳出了一条短信。

【裴】：您好，我已经到了上京，请问过两天你方便吗？

陈子期刚想要回他的消息，旁边的位置凹陷了下来，尹承允靠在他的肩膀上，“这是谁？”

“之前拍卖会上的那个人。”

尹承允把平板丢在了一边，把他压在了身下，语气有些不爽，“你什么时候加他的，我说过不能加他吧？”

陈子期侧过了头，躲过了他要落下的吻，“他也没有恶意。我也跟他说了，不需要给我们什么，不信你可以看聊天记录。”

尹承允一只手拿过了平板，看完了他们的聊天记录，最后发出了一条消息。

【明天，慕言咖啡馆，其他时间没空】

“你干什么啊？”

尹承允解开了他的衣服，“干你，我们快一点，不然明天起不来了。”

陈子期推开了他，皱着眉头，“你怎么又这样，不可以普通睡觉吗？”

“呵哈哈。”尹承允被他逗笑了，低下了头，靠在他的怀里，“哥是在跟我说笑吗？今晚不多就两次，我们速战速决。”

他吻上了陈子期的唇，一只手还搂着他的腰，利落的用舌尖抵开了他的口腔，两人的舌头彼此交缠着。

陈子期微张着嘴，感觉到了他被一个东西抵住，不适地往旁边移动了一下，就又被那双放在腰间的手掰了过来。

“唔……”

尹承允另一只手插入他的发丝，把他的头往上按了一点，两人相触的空间又进了一分。

就在陈子期快要呼吸不上来了，尹承允离开了他的唇。看着他急促的呼吸，嘴巴还微微张开。

尹承允的眼神逐渐恍惚，再次低下了头，吻上他那双呼吸的嘴。

两人的身体被灯光照着，投到了墙上，相互交缠着。

黑夜漫长，雪还在下。悄无声息地覆盖着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也掩埋着即将破土而出的痕迹。

裴景聿看着最后的这条短信，知道不是那个人发的，语气不对。很大可能，就是那个尹承允了。

但至少是把人约出来了。

【明天我有额外行程，你自己去酒店那边，有任何问题发消息给我。】

【李严】：好的

裴景聿坐在椅子上，久久地没有动弹。

他的方案已经想得差不多了，但害怕的是尹承允也会跟着来。他那个人阴晴不定，一切都是靠着心情决定。

他不确定自己的方案是否合适他的胃口，当时他们两个人抢着红宝石套装，虽说最后让了出来，但当时他的心情说不上太好。

裴景聿叹了一口气，躺在了床上。

睡前看了一眼微信，陈述给他发来的消息，他还没有回复。

【辰辰，晚安，早点休息。】

他把手机放在桌子上，闭上了眼睛。

黑夜之中，手机“噔”的一声，亮了起来。

【江寻】：宋哥，我放假了，过两天出来吃顿饭吗？就我们两个，你不用担心其他的事情。

【江寻】：你也知道，我旁边除了你还有陈述，就没有其他朋友了。

躺在床上的宋戈翻了个身，打了一个呼噜，又死沉沉地睡了过去。

手机的屏幕最后熄灭，消失在了漆黑的夜晚，一切都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