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用两根大拇指托住下巴,她宁愿去审嫌疑人也不想梳理感情问题,太复杂太荒诞,人沾上感情之后都变得不像人。
“那她之前,认识你之前是怎么活的?”
钱心泉从沙发上站起来。她走到墙边关掉灯,客厅暗了,但月光皎洁透亮,客厅里渡上一层荧蓝色的光。
“反正,也没有过过什么好日子呗。”钱心泉轻描淡写。她咬了咬嘴唇,添一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但是我已经认识她了。以前的事情我帮不了她,现在我不想看见她受委屈。”
“那把她圈起来也不是什么好办法吧。”
“我没圈她。”重音咬在“圈”上,钱心泉有些气急败坏,“那怎么能是圈她?你不是老跟我说不要犯法吗?我没疯。”
“确实不要犯法。但是你疯不疯这件事可以再另行讨论。”
钱心泉走回沙发边,“好吧,我疯了。但是我不会圈她。我只是要好好照顾她。”
“把她照顾的只能依赖你,只能习惯你,对吧?”傅清带着看穿一切的透彻,直击钱心泉的咽喉。钱心泉没法说话,吞咽口水时感到身体巨痛,心率混乱。
两个“你”字之后,钱心泉深吸一口气:“我不记得我告诉过你这个想法。”
“你没说。但你是我闺蜜诶。”傅清挑一边眉毛,“我都不需要有上班的洞察力,你撅个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屁。”
“粗俗死了。”傅清这突如其来的话糙理不糙成功让钱心泉缓和了情绪。她笑起来,在沙发上重新坐下,“这两个想法我确实都有。但我也不算特别有意要这么做。”
那是陈颂,是她爱的人。她当然希望陈颂能没有烦恼,万事顺遂。她如果没有本事就算了,偏偏陈颂要的也不多,无非就是没有骨头的鸡翅和不会被背叛的日子。
这些既然钱心泉都能做到,那么为什么不给?
“你什么都不想让她操心,给她一切她想要的和你能给的。你为了避免她再次经受挫折和痛苦,你会提前为她规避可能发生的风险。你瞒着她去报复俞意安去找陆果为她出气。”
傅清说完这一长段话以后,提起胸膛吸了一大口气。她的掌心落在膝盖上,拍了拍,“你把她当成玻璃做的吗?她哪有那么容易碎。”
钱心泉张张嘴,含混的说:“你不懂,你不懂嘛。”
傅清挪了挪屁股,侧身靠在沙发上。她看钱心泉时眼神有点复杂。
“那如果陈颂不想要这样呢?你有没有问过她?”
当然没有问过。
但是她们都承认,爱没有办法拯救生病的人。
或许有朝一日陈颂会厌烦,或许随着时间流逝钱心泉的掌控欲会越来越强。她们的关系或许会因此崩裂,或许会因此纠缠到不死不休,也或许根本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谁知道呢。
钱心泉弯下腰,脸颊贴在膝盖上。她避开傅清投来的目光,像一个固执小气的守财奴,“我不需要问她。她要是不喜欢这样,那我就换一种方式。总之,随便她。”
陈颂要把钱心泉变成什么样都可以,她想对钱心泉做什么都可以,只要陈颂不离开钱心泉,她怎么样都可以。
傅清的话在心里酝酿了很多遍,更换重组词汇,最后说:“只要你觉得幸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