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楼而已,你不用送我。”陈颂站在钱心泉家门口推推她,“去陪你朋友吧。”
钱心泉头也不回,“她没事儿。下个楼而已,我一会儿再上去就行。”
“你……”
两个人已经在大门口为了要不要送陈颂下楼已经纠缠了五分钟,车轱辘话说了一大堆。一直坐在沙发上的傅清受不了了:“你俩赶紧下去吧,别在这磨叽了行吗。”
没有人回答,但大门传来“咣”一声。
傅清得了清静,盘腿坐在沙发上假寐。
没一会儿,大门再次被打开。傅清身边的沙发凹陷,钱心泉的问话从她右边传来:“又睡了?”
“没有。”傅清幽幽,“我歇歇眼睛。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没在楼下和她再腻歪一会儿?”
膝盖挨了一巴掌,钱心泉把自己窝进沙发里,“你才腻歪。”
“下个楼而已~”傅清学她们两个说话,她睁开眼睛,凉凉睨她一眼,“有必要吗?真就只是下个楼。”
钱心泉噎了一下:“你不懂。”
“我确实不懂。”
傅清没有谈过恋爱,但是读高中时暗恋过一个女生。
她最喜欢最喜欢那个女生的时候,也没有像现在的钱心泉这样,吃饭要帮忙把骨头挑走,替她擦嘴,连人家下一层楼都要送一送。
陈颂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也不是三四岁的小孩儿了。
钱心泉把散下来的头发全都放到脑后,用手腕上戴着的发绳简单把头发盘起来。盘完头发以后,她看着自己的手腕。
手腕很白,青蓝色的血管藏在皮肉里。钱心泉说起一件往事。
那是陈颂还在当coser的时候。
她被主办方邀请去当嘉宾,和游客做一些简单的互动游戏,拍拍合照。
这其实是当时很正常的一套流程,那天陈颂出了符合主题的cos,和往常一样工作。
“有一个长得很奇怪的男人。抱歉,我没有点评别人长相的意思。他可能是生了病之类的,总之他没有头发,非常非常瘦,皮皱巴巴的,身体也佝偻着。”
那个男人晃晃悠悠地走到陈颂身边,一句话都不说,只是举起手机。陈颂笑着问他是不是要合照呢?他不回答,只是把手机举的高了一些。
陈颂见他不说话也不再追问,弯下腰来和男人齐平,面向手机。
就在这张照片拍完的时候,男人突然拉住陈颂的手腕往自己的身上贴。
“当时我在不远的地方和其他人聊天。看见之后把人扒拉开就冲了过去。”
一直到钱心泉把男人推开,工作人员把他带走,陈颂才后知后觉的按上心口,恍然大悟地说:“天啊,他刚才是在……骚扰我对吧?”
“她就是很迟钝,不会保护自己的。”钱心泉这么说着,嘴角却不由自主抬起来,眼睛也弯弯的,“傻乎乎的。所以我才要那么照顾她啊。”
傅清在心里翻了翻,这份往事确实被她找到。那天钱心泉比自己被骚扰还生气。不但骂变态男,还大骂陈颂。她骂陈颂笨,骂陈颂不会保护自己,她非常后怕的说,如果当时我不在,谁知道陈颂会遇到什么?我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