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心泉凉凉瞥她一眼,话中带点无可奈何的笑音:“你这什么话?不能吃她怎么活的?”
“她”指的当然是陈颂。
傅清顺着话头去看陈颂,后者长长的睫毛垂下来,直愣愣地盯着碗里的米饭,不知道魂魄飞到了哪里。但陈颂对目光异常敏锐,她在感知到傅清目光的瞬间,睫毛一颤,立即看过来。
陈颂又在对视挑战中落败,她挪开视线,对傅清疑惑的微笑。
“难为你了,天天吃她做的饭。”傅清接过钱心泉盛好饭的碗,说了句谢谢以后接着对陈颂说,“她根本不会做饭。”
“嗯?”陈颂翻手腕,抿住筷子头,“但是她做饭很好吃啊。”
“那是现学的。她一个千金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从小到大厨房都没进……哎呦。”傅清被钱心泉拍了一下脑袋。
“你不饿就下桌。”钱心泉听出傅清话中帮她的含义,但太过明显和生硬,她不得不打断她,免得让这个逐渐开始尴尬的场面变得更加尴尬。
陈颂的筷子头由抿改成咬,她看看面前一桌菜:没有骨头的可乐鸡翅,卖相很好的菠萝咕咾肉,一盘什么都没加的清炒白菜。从钱心泉送饭的第一天开始,她得到的饭菜都是色香味俱全,她一点也没有想过钱心泉不会做饭。
眼前突然多出一个胖嘟嘟的鸡翅,陈颂顺着筷子抬头眼,钱心泉若无其事地说:“别发呆,吃饭。”
陈颂夹起鸡翅,一边吃一边听钱心泉和傅清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
傅清是上周到的樟市,追一个杀人逃犯。过程她用“凶险”两个字笼统带过,结局当然是缉拿归案。傅清这回是协助破案,抓到人以后不归她审,她得了两天假期,想到自己的闺蜜很巧的就在樟市。
“所以你就来了。”钱心泉碗里的饭只有两口那么多,她很快就吃完了。
傅清显然是很饿,嘴巴不是在说话就是在吃东西,一直没有停过,“你好久没给我发消息了,我来看看你还活着没。”
“活着,而且活得还挺好。”钱心泉抽出一张纸巾,给陈颂擦了擦沾到酱汁的嘴角,“我不是给你发消息了吗?”她把她和陈颂最新的进展都跟傅清更新过的。
“看到了。”所以才敢来的。后面半句傅清没说,和咕咾肉一起咽进肚子,换了话题:“在你家打扰一晚上,我明早走,行吧?”
傅清的话是问钱心泉的,但视线落在陈颂身上。
陈颂接收到两道目光,不得不再度抬眼,笑起来时有点勉强:“可以啊。我今晚回我家睡好了。”
傅清放下筷子,双手合掌,“太感谢了,陈颂女士。”
钱心泉瞥傅清一眼,然后对陈颂说:“傅清自己睡我家就好,我和你一起。”
陈颂“嗯”一声,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