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心泉坐在车上。
天上下的不是雨,是雪。一片片贴到车窗上,融化成水。
钱心泉让保镖开车送她到警局。她下车后,一个裹着黑色长款羽绒服,扎马尾的英气女孩子带着一对硕大的黑眼圈从警局里走了出来。
“傅清。”钱心泉喊她。
傅清一见钱心泉,先把眼睛眯起来,再侧头,顺手摘掉辫子上的发圈。她晃晃脑袋,落在头发上的雪被和毛躁的头发被她全甩到肩膀后面,“走啊,吃啥?”
“你的死气比我还重诶。”钱心泉等她凑近,再弯腰凑近她的脸看看,幸灾乐祸的语气从每一个毛孔散发出来。
“滚啊好吗。”傅清翻了个白眼。
傅清上午就收到钱心泉的微信,知道钱心泉要为了陈颂‘杀’回宁市。她特意请了下午半天的假,等着这位大小姐为爱冲锋完毕后一起吃饭。
“你没把陆果搞出事吧?”傅清摸了摸钱心泉湿漉漉的大衣外套,侧身指指身后大厅,“要不我们直接进去?省得她报警我们再出动,浪费资源。”
“你也滚好吗。”钱心泉学傅清说话。而后她抿抿嘴笑:“我没怎么她。”
傅清耸耸肩。雪还没有停,落在傅清和钱心泉的头上身上。她说别在外面站着,我们先去吃饭吧,然后转身就往停车场走。
傅清开车带钱心泉到附近的一家西餐厅。
餐厅是新开的,现在也不是饭点,客人不多。她们坐在角落的桌边,靠着窗。傅清把扫码后跳出来的菜单递给钱心泉,她一眼看过去,很快点好自己想要吃的沙拉。
“你就吃一个沙拉?”
钱心泉点点头,手背托住下巴,“我和陈颂吃饭要照顾她的习惯和营养,跟你还需要刻意吗?”
傅清见到钱心泉就特别喜欢翻白眼,“我真的很烦恋爱脑。”
钱心泉不回话,只是抿着嘴笑。
菜点好,傅清放下手机,开始认真打量自己这位小半年没有见过的好闺蜜。
钱心泉没胖没瘦,大概是因为饮食规律,气色比上次见面好了一些。她不说话时眉眼也习惯性的弯着,看起来比小时候温柔太多,像个妈妈。
“你这次来宁市的事情也没和陈颂说吧?”
“没有。”钱心泉用热毛巾擦手。
“你真是……一边把陈颂捧得高高的放在心尖上,一边又什么事情都瞒着她。”傅清摇摇头,“我还是搞不懂你怎么想的。”
钱心泉放下热毛巾。其实她刚进餐厅后就去洗了好几次手,但她依然感觉手不干净,“不用搞懂啊。反正我就是喜欢她。”
“是是是,我知道。你不止是喜欢她,你爱她爱得不了。”傅清说着这话的同时,招呼服务员再拿一条新的热毛巾给钱心泉擦手。
傅清和钱心泉认识二十年,人生几乎都是捆绑在一起度过的。要说钱心泉小时候,那没法避开傅清。要聊傅清的少女时代呢,当然也没法不说钱心泉。
“我只是觉得……”傅清停下来,看着用新的热毛巾擦手的钱心泉,“你这样对自己不好。”
钱心泉的手已经被她用热毛巾蹭得通红,但她还是没有停下来,笑着反问傅清哪里不好。
“你喜欢她喜欢的很病态。你以前喜欢人可不是这样的。”
钱心泉看着傅清,像听到非常好笑的笑话,笑得停不下来:“以前?你说的是什么以前?现在又不是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