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颂的女朋友?陈颂还能谈上女朋友?
陆果想要看清钱心泉的脸。但阴云太浓,微弱的光线只照亮钱心泉的暗红的嘴唇和胸前那枚闪亮的银色胸针。她想低头,下巴又被钱心泉的手指捏得生疼。
“我什么都没有做吧?”
陆果还在负隅顽抗。钱心泉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加重一些力气,让她痛的叫出声来。
钱心泉挑眉:“你没有直播是吗?没提她的名字就什么都没做是吗?”
“我……唔!”陆果还想说什么,腹部传来一阵剧痛,是钱心泉的膝盖重重顶到上去。她想弯腰,但钱心泉的手没有放过她的下巴。
“莓果老师。”前一秒还在隐忍着怒意,下一秒钱心泉突然温和且亲切地称呼陆果,膝盖在她身上用力的碾压,“你确实没有让你的那些腿毛们停止造陈颂的谣言,你也确实没有停止攻击陈颂,要是这么说的话,你确实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呢。你看我这记性——哎呀,年纪大了,你别介意啊。”
“我……”陆果咬着牙。她腹部绞痛,口腔内升起一股腥味,“我没有说她的名字!是她们自己说的!”
老师的嘴巴非常硬啊。
钱心泉微笑着说出这句话,捏着陆果下巴的手转而捏住她的脸颊。陆果的嘴巴被迫张开,钱心泉的手指似游鱼钻入,按住她的舌头,使劲往外一扯。
“啊——”陆果痛到面孔扭曲。她想要闭嘴,但嘴巴被钱心泉捏住。口水顺着张开的嘴角流下,陆果在这一刻想死的心都有。
“我看你的嘴巴和舌头都很好很正常呢,是不是不会用啊?”
温热而柔软的舌头,被禁锢在钱心泉的手上。她再一用力,陆果呜咽着落下一行眼泪。
“不会说话以后也不要说话了,你觉得怎么样?莓果老师。”
陆果不断发出“呜呜”的求饶,她想摇头,脑袋一动舌头就痛。她只好抬起手不停摆动,最后定格成举手投降的姿势。
钱心泉收回手,把沾着的血擦在陆果的衣领上,她松开陆果,往后退了一步。她依然温和,依然平静,脸上依然带着笑:“我跟你把话说明白。从现在开始,我不管你是说了名字还是没说,你不允许以任何形式再提起陈颂,并且在有人污蔑她时,你要第一个冲上去解释。这样昨天中午你直播的事情我就当作没发生。否则……”
陆果站在家门口,双眼赤红,舌头火烧似的疼。她的眼泪大颗大颗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嘴巴难以闭合,血和口水混在一起,“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口齿不清:“我……我奥……报警!”
钱心泉抬手,干脆利落的一巴掌无比清脆地扇到陆果脸上。一直在边上的陆勇强这时实在看不下去,“哎呦哎呦”地叹着,弯着腰走到碎了一地的茶几边蹲下,心疼的看着他的酒,背对二人。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你插什么嘴?”
“陆果,我对你够好的了。我已经在忍着杀了你的欲望了。”
钱心泉踩着一片玻璃渣,转身在椅子坐下。她重新翘起腿,点燃一根烟,“你刚才说要报警?你报吧。”
两片嘴唇含住烟,钱心泉笑的眉眼弯弯:“反正我是有诊断的精神病人。真杀了你也没关系。”
钱心泉闭起眼,深吸一口烟。她换了平时爱抽的葡萄酒双爆珠,熟悉的馥郁的气息在口腔中蔓延。她睁眼,看着陆果颓然站在门边,头发凌乱,口中淌血,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