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最后的结果只是让陆果公开道歉,并且删掉造谣的微博,但这是陆果该得的。
而且陈颂认为,陆果该得的远不止这轻描淡写的一封道歉信。她欠那些被欺负的朋友,欠陈颂的,多了去了。
——
陆果推开家里的门。
客厅的光线因为外面的阴云而被削弱许多。她只看见自己的爸爸卑躬屈膝的站在一个坐在自家客厅的女人身边。
光太暗,陆果只能看到女人别着的胸针泛着微光。
这胸针很贵。
陆果前几天刚在网上看到过,当时还含着酸和俞意安说这么丑的胸针卖五千六,谁买啊?
家里怎么来了个有钱人?
不等陆果问,她的耳朵先爆出嗡鸣。脸颊的痛是在嗡鸣之后感受到的。陆果摸上自己的脸,好痛,他又打我。
“你自己在外面干了什么?!你自己说!”陆勇强跳到陆果面前,语气比平时更为激烈。
陆果偏过头,绕过陆勇强的身体去看被他挡住的女人。
那女人翘着腿,悠然自得,嘴角似乎还带着一点点笑意。
“啪!”陆勇强的第二个巴掌很快打到陆果脸上。陆果忍着耳鸣,不再去看女人,“爸?!你疯了吗!”
“我疯了?我看你才疯了!”陆勇强指着陆果的鼻子骂,“你他/妈/的一天天在外面干什么?!还嫌我不够忙是吧?操/你/妈/逼/的给老子惹事儿!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你有病啊陆勇强!!”愤怒和莫名其妙一齐涌上陆果心头,她往后退了两步,背贴到大门上,视线在陆勇强和女人身上游移,“你发什么神经?!”
“好了陆叔叔。”女人开口,声线很温柔,话音带着淡淡的笑意,“你看,我说你教不好孩子吧。你要打她,也要她知道为什么挨打是不是?”
陆勇强回头,在陆果面前笔直的腰杆立刻弯下来,“诶,诶,是呀是呀,那你来。要么……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你看好伐?”
女人没有答话,陆勇强一挥手,拍着胸脯保证:“你只要不把她打死,随便你怎么教育,你看这样行不?”
女人微微偏一点头,似乎是想了一下,又似乎只是觉得陆勇强的样子很有趣。但她没有停顿很久,很快说:“行。”
陆果又一次想往后躲。她的背紧紧贴在门上,手已经碰到门把。到底是父女,陆果的第一反应也是逃跑,第二反应是她爸把她卖了,她今天估计逃不了。
于是陆果梗着脖子大声问:“你谁啊?!”
坐在椅子上的女人站起来。
她比陆果高,又穿着高跟鞋。‘哒,哒,哒’,她一步一步,慢慢朝着陆果走过来,一道黑色阴影从头到脚把陆果吞没。
“莓果老师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们以前见过啊。”
女人微笑着自我介绍:“我是钱心泉。哦,或许你记得我另外一个名字,白水。”
“白水?”陆果皱着眉,这个名字在她嘴里过了一遍以后,她想起一个总是穿很贵衣服,送很贵礼物,笑吟吟的女人,“你来做什么?”
钱心泉伸出手。
她捏住陆果的下巴,让她不得不抬起头,被迫和钱心泉对视。
“我是陈颂的女朋友,你说我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