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好，好！”席忆疏被欣喜冲昏了头脑刚想牵住燕遥的手，在指尖相碰的前一秒又打住了。

她没忘记徐迟迟之前的提醒，刚要收回的手被燕遥紧紧攥住，这下真的轮到席忆疏错愕了。

“女朋友，回家了。”

“好！好……”应到最后，席忆疏的声音都哽咽了，眼泪也跟着掉了。

燕遥下意识想替她擦眼泪，可左手的疼痛提醒着她不能暴露，而席忆疏的眼泪也被她自己空着的另一只手迅速擦掉。

关于燕遥好起来的秘密彻底被她藏住。

再之后，两个人的感情越来越好，好得像之前那些事从未发生过一般。

有人欢喜有人愁，欢喜的是小情侣，愁的是徐迟迟。

看着燕遥表面上逐渐好起来，徐迟迟的担心愈发严重，她宁愿对方像之前那样，真实的情绪能外露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直很快乐。

每次复诊，医生那边也总提醒着她要多注意燕遥，她现在的情况很不对劲，之前的药量不减反增，甚至燕遥时不时还出现了轻微的幻觉，这已经是个不好的预警。

但燕遥却不当回事，和席忆疏计划着旅行的事，她们准备去从前一直想去的地方看看。

最后一站时，徐迟迟接到燕遥的电话，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而接下来燕遥说的话证实了她的不安。

上一秒燕遥还很欢喜地和她分享这一路的趣事，分享和席忆疏的幸福日常，狗粮大把大把塞给她。哪怕是这样，徐迟迟还是没来由的心慌，总觉得下一秒燕遥要说出什么大事。

果不其然，下一秒欣喜的语气迅速收回，换上的是对方极其冷静的语气宣布着：“Chhi，8.27我不和你飞W国了，我和一一要过纪念日呢。”

“Far，求你和我一起去……”听到燕遥的打算她的眼皮跳个不停，但她话没说完就被燕遥打断。

“Chhi，你一个人去吧，去找Ren，会找到的，你们还有时间。”

“那你呢？Far！我问你！那你呢！我当初那么拼命把你从清光带回来！你告诉我，求求你告诉我究竟哪一步错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医生？换一个你喜欢的医生怎么样？”徐迟迟情绪一下子崩溃，她感知到今天要是带不走燕遥，后面可能就再也带不走她了。

为什么，Ren你不在？是你的话一定有办法的对吗？Ren，我该怎么办？

对了，还有席忆疏！徐迟迟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她拼尽全力劝着对方：“席忆疏呢？那她呢？”

“一一啊……她会找到属于她的幸福的。”

不管徐迟迟怎么说，燕遥还是很决绝。

“徐迟……”

“别叫！不准叫我名字！谁让你叫的！”徐迟迟吼着燕遥，试图打断燕遥接下来的话，“Far，你对我们真的很残忍！我们都留不住你，我们……”

“可是，除了你们，他们对我好残忍啊。Chhi，我的内里早就烂了，好不了了。重逢的日子，我以为我能坚持，可是Chhi，我的幻觉越来越严重了，有一天我醒过来发现一一她浑身是雪，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怕有一天醒来时摸到她像雪一样凉，我很害怕啊。”

“我还该怎么做呢？怎么配合？吃药打针还是住院还是换医生换环境，我又能躲到什么时候？真的好痛苦，和一一多么幸福我的病给我，给你们带来的折磨就多么可怕。”

“不过当初还是要谢谢你，徐迟迟。”

随着那个名字的话音一落电话被挂断。

一瞬的恍惚让她手里的电话滑落砸到地上，那一声响彻底把她拉回现实。

她着急地联系席忆疏，联系她们身边的人，可怕的是谁都无法联系上燕遥和席忆疏。

一切，尘埃落定。

有始有终。

徐迟迟耳边回响起燕遥躺在病床上对她说的话，是带着笑说的话。

“Chhi，你知道吗，人的名字很重要的，代表着你的存在。”

“所以我要是哪天我……离开前我一定会叫你的，就当是告别啦，你要记得哦。”

那时候燕遥的病反复发作，一开始她还会崩溃，还会尝试自杀，可后来太多次了，她开始变得冷静，眼里的挣扎没有了。

那一天她带着笑对徐迟迟说着那些关于告别的话。

徐迟迟愈发不安，最后她报了警又联系了身边所有的人脉去寻找燕遥和席忆疏。

之前失去明忍的时候她就已经感受过一次这种无力，她祈祷上天能眷顾她。

好在这次上天终于眷顾了她，一个朋友那边传来消息，燕遥她们最后一站所在的一个景区发生了重大事故，两人很幸运只受了点轻伤，现在已经在医院醒过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徐迟迟暂时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