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小半个月席忆疏没能再见到燕遥,好在徐迟迟得到应允拿燕遥的手机给对方发了信息,借口说是临时出差。
谁都知道,那只是借口,但她们都心口不宣地装傻。
有些秘密或许还需要时间才能告诉她。席忆疏这样一想心里的难受好了许多,随即而来的是担忧,担忧燕遥的身体,可她又不能多问。
说好的半个月,实际上却过去了一个月,两人再见时,燕遥的脸色比之前更苍白了,整个人都没了生气。
那句怎么了还没问出口,燕遥就主动开口打断她,转移了话题:“陪我去打耳洞,好不好?”
席忆疏愣住了,看着燕遥不愿开口的样子在心底叹了口气,只能点点头答应。
“去东街那家店吧,我记得当初……”燕遥似是回忆起什么,眼底的哀伤有一瞬的止不住,“走吧。”
瞧着燕遥这副模样,席忆疏很心疼,她好想抱抱她,亦如她们之前那样,不必多言一切尽在拥抱里。但现在……她始终记得徐迟迟的提醒。
时隔几年,两人再次去了东街那家店,发现店长还是之前的那位不禁感到惊喜,不过不一样的是店里还多了另一位姐姐,过去这几年店里的装修也大变样了。
“诶,是小妖儿吗?”店长姐姐一眼就认出了燕遥也有些惊喜,“好久没见到你了。”
为什么会一眼认出她呢?
这得从燕遥出国前说起,临走前她偷偷跑到这家店说要纹身,图案、大小、位置什么都想好了,但当针刚扎在脚踝处的皮肤上,燕遥哭了,吓得店家姐姐都准备停下,却听她说:“没事,可以继续,是太痛了。”
可她无声流泪的样子不像痛的,倒像是失恋的状态。店家姐姐也没多问一边转移燕遥的注意力一边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燕遥大概是她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全程痛哭着纹完的客人,也就是这样她对燕遥的印象深刻。
燕遥笑着点点头回应着:“杳姐,好久不见。”
她说完又挑挑眉往辛杳身后示意了一下,得到了辛杳止不住的笑意加微点头。
“百年好合啊。”
这句燕遥凑到了辛杳耳边说的,身旁的席忆疏并没有听到,她听到的是辛杳笑着说的那句:“你们也一样。”
“啊?”
“走吧,阿疏陪我。”
店家姐姐一直止不住的笑意,和之前有点不一样的笑让席忆疏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想着等会儿打完耳洞回家再问问她们刚刚说了什么。
打耳洞的时燕遥疼得闭上了眼,一只手紧紧抓住席忆疏的衣角,另一只手则藏在身侧死死掐着手心。
辛杳看破不说破,但她没忍住打趣燕遥:“哟,小妖儿今天不哭了?”
要不是燕遥不能动,她都想给辛杳一个肘击,哪壶不开提哪壶,她也是有点包袱在身上的。
“不痛。”
席忆疏感受到手腕的力度只当燕遥要面子嘴上说着不痛罢了。
她不知道的是,现在的燕遥真的不会觉得打耳洞这种程度的会痛,因为在清光她遭受的比这痛百倍,这点小痛也是免疫了。
“只打一边吗?”
“嗯,先打一边,恢复好了再来补。杳姐,直接换这枚耳针。”
辛杳利落地帮燕遥换了自己准备好的那枚耳针,眼尖的她觉得盒子里那对耳钉很眼熟,但一时间还真没想起来,直到燕遥把另一枚耳钉递给身旁人换上,她才想起来!这不就是之前小妖儿托她找朋友定制的那对情侣耳钉吗?
此时辛杳把整个事情都串起来了,原来还是那个人啊,兜兜转转她们还是走到了一起。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辛杳感慨了一句:“真好,小妖儿也是苦尽甘来了。”
苦不苦尽,燕遥不知道,她只觉得现在和席忆疏在一起的每一秒都掺着蜜,她不知道这样的时光还能拥有多久,这样安稳的日子又还能持续多久。
害怕么?燕遥只会说不怕,多一秒都是她赚了,之后不管席忆疏怎么选她都接受的,只是她希望现在的时间能再慢一点长一点,她就知足了。
都说破镜难圆。
燕遥做好了席忆疏随时抽身的准备,她知道自己没办法再次承受那一天的到来,可她就是想放任自己如此,反正她的人生已经烂了,她就没想过要好起来。
如果此时徐迟迟在这,知道她是这样想的估计能急得马上把她绑出国丢给医生再治治,但她不会让徐迟迟知道也不会让席忆疏知道。
不想好起来了。
这个决定做好的那一刻,燕遥偏头看了眼席忆疏左耳上的那枚耳钉,阳光下可真晃眼睛。
“呃呃诶诶——”燕遥突如其来侧身搂了一下席忆疏的肩,还轻靠了下,惹得她猝不及防一时间没站稳。
最后还是燕遥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腰稳住了。
滚烫,发麻。这是席忆疏那一瞬的感觉,下一秒她碰了我这个认知充斥着大脑,所有的震惊与恍惚都被这巨大的惊喜淹没。
“十一……刚刚!刚刚……”席忆疏激动得说不出完整的话,一个劲儿确认着燕遥刚刚的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