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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我们赶上周末终于见面了。我之前高三欠她的苹果也算是补上了。”
“七七,我没和你说过吧?高三那年平安夜我发高烧,一个人在家快要死了,没人管我,席忆疏陪我打电话发现我不对劲儿,大半夜跑到我家把我带到医院陪我挂针……”
这些是魏栖云不曾知道的,听到燕遥说高三平安夜,魏栖云心底很难受,那时候她在干什么?好像和家人去泡温泉了,妈咪说带她高考前去放松。
“七七我不是在抱怨你,我只是想和你说说我和她的事情,咱俩谁跟谁,你也不能二十四小时守着我,你也有自己的空间。”
此刻,魏栖云才明白,为什么燕遥和席忆疏会那么快好起来,为什么燕遥会喜欢上席忆疏。
因为她不能的,席忆疏都能。而那些一直是燕遥想要的。
很神奇吧,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甚至两人的个人空间都融合成了一个。
“七七,我也不亏,这七年换那一晚也不亏。”燕遥仰起头倔强地不想落泪,“可是她那句话真的太伤人了。太伤人了,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他跌的,什么叫忍?为了我忍?我稀罕她忍?太可笑了,我做的一切都可笑,我宁愿她说不喜欢我,可她却说‘如果我能高兴她可以忍着的’。我觉得我恶心,太恶心了,这比她说恶心我讨厌我还恶心。”
“她也说的对,那晚是对我的惩罚。忘不掉了,甜蜜又痛苦的一晚。”
裹着蜜却藏着刀的一晚。
那些情话与温存让燕遥活在梦里,那巴掌和那句话以及被丢下的戒指狠狠把她打醒。
那真的只是一场梦。
“好多事情啊,好多细节啊。真的想忘记,艹!但忘不掉,我真的觉得这些记忆对我来说就是凌迟。”
燕遥说完,猛吸一口烟又吹了一瓶酒。
魏栖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抢过烟酒骂着她:“你的嗓子还要不要了?之前都去医院打吊针了,医生怎么叮嘱你的你这样作贱自己?不就一个席忆疏吗!”
“不就一个席忆疏……可世界上只有一个她啊。”
“跌的,你这个恋爱脑没救了,生活除了她你就没其他事情可以干了?学习?工作?未来都不要了?你现在要死要活她都看不见,你就算今天死着我看她也不会来。”魏栖云骂完又哄着燕遥,“回去洗洗睡了,别想她了。你值得更好的人。”
离开漪巍前,燕遥问了魏栖云一个问题:“七七啊,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十多年了。”
“是啊,十多年了。早就熬过七年了。”
魏栖云不太明白燕遥怎么突然问这个,也不明白燕遥究竟想说什么。
“七七麻烦你送我回公寓吧,我走不动了。我真的好累。”
从与昨连夜回亦则,回到熟悉的一切,却没能让燕遥安心。
喝了一晚上酒,熬了一整宿,燕遥被魏栖云扶出酒吧时,再加上喝了那么多酒,胸腔内的心脏突突地跳着,脑子困得几度要晕过去。
濒死的感觉。
好像今晚睡过去就醒不过来了。
那天回去之后,燕遥睡了三天三夜,期间醒了随便吃了几口东西又倒下,太困了,太累了。
休息好才能再醒来。
第七年,燕遥清楚地认识到,她和席忆疏没能扛过去。
没能扛过七年这个大坎。
哪怕你说不喜欢我也就乖乖滚出国了,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席忆疏,为什么对我那么狠啊?
随着时间流逝,燕遥脑子里关于那天的记忆越来越模糊,但她依旧被那句话死死困在过去。
后来,燕遥把席忆疏的备注换成了“忍者神龟”。
这个备注处处贴合席忆疏。
两人从那夜分别,两年多没再见。
她们的故事好像永远结束于那个冬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