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儿,后天同学聚会你去吗?”
“可能不……”
没等燕遥说完,魏栖云在电话那头打断了她:“听说席忆疏也去。”
“……”燕遥难得的沉默。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燕遥心口一紧,一丝短暂而急促的痛感掠过心脏。
原来还是会有波澜。
多久没见了?燕遥不记得,她只记得从前她很喜欢对方,但那都是过去。她以为自己早就不喜欢了,再多的也就是那点执念……
可刚刚光是听到她的名字这些认知狠狠打了她的脸。
“妖儿?”
“嗯,去。”
“?”魏栖云瞬间明白过来,“两年多了你还没放下!”
燕遥保持沉默,思考了片刻不确定地回答:“或许再见一面就知道了。”
“等会儿,我想起来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关于以前的记忆你还剩下多少?”
“百分之八十吧。有些是真的忘了……”也是她刻意要忘的。
时间会美化记忆。
刚分开那段时间,燕遥每一天都很煎熬很应激,谁提席忆疏她都会像疯了一样,那段时间她想不通也不愿意接受这前后巨大的反差。
等到出国开始治疗后,每一次电击她都会短暂忘却那些记忆,可后来还是记起来。
再久一点,燕遥的记忆开始变得模糊,那些痛苦的细节她不愿再回忆,也不太记得了。
魏栖云以为当初她说放下了是真的放下了,就连她自己也以为。
燕遥真的以为时间久一点,不见面不联系不接触,就可以放下了。
在国外这两年她真的很少想起席忆疏,她也慢慢戒断了应激反应。甚至可以开始独立的生活不在精神上依赖任何人,难过了自己扛,受了委屈自己咽,和谁都不再倾诉负面情绪。
“妖儿,有个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之前我以为你放下了也没必要再提她的事情,但现在我觉得那件事你还是得有知情权。我觉得她就是耍你!”魏栖云想到那事愈发气愤。
“嗯?”燕遥很好奇究竟什么事能让情绪稳定的魏栖云如此生气。
“妖儿,你做好心理准备,我说了你别难受。”
魏栖云铺垫了许久,最后终于说出那件关于席忆疏的事:“你出国一年多,就是我去W国出差见你之后,她问过我你的情况……然后没过几个月她和一个女生在一起了。”
燕遥的脑子炸了,耳边是尖锐又刺耳的声音,她一时间失去了听觉,而那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来。
“你说我以后要是和别的女生在一起你会不会难过。”
“算了,应该也不会。”
那会儿席忆疏说自己是直女,不能接受她们的感情。可魏栖云说什么?她和别人在一起对方还是个女生?
别人,真的有别人啊。
原来不是……原来只是因为不喜欢。
可为什么要用那晚来惩罚她?凭什么?为什么?
那晚的记忆就像烙在囚犯身上的那个“囚”字,哪怕是死也得跟一辈子,是惩罚也是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