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源赖光挥刀斩断幻象。
八岐大蛇顺势将他压向卷轴堆,蛇信舔过刀锋:“比某个对着人偶练习梳蝶番发髻的斩鬼人成熟?”
纠缠间碰翻漆盒,飘落的古早雏祭图显示着截然不同的摆法。两人同时僵住——整整七百年,源氏与八岐一族的雏坛竟始终摆错左右。
“要告诉孩子们吗?”八岐大蛇的尾尖卷起泛黄纸页。
源赖光点燃烛火:“让他们自己发现。”
这份默契持续到摆放夜雏时。八岐大蛇坚持要在雪洞灯笼里养萤火虫,源赖光则默默调整被蛇尾扫乱的屏风。当月光浸透雏坛,交错的身影映在绢纱上,恰似人偶们跨越千年的对望。
深夜的突发事件来自紫苑的魔法实验。试图让人偶活起来的咒语波及整个雏坛,五位乐人抱着乐器满屋逃窜,右大臣的笏板追着童男要签名。八岐大蛇大笑着用结界笼罩回廊,源赖光刀光如网捕捉乱跑的人偶。
“左大臣在厨房偷喝桃花酒!”朔夜冷静汇报。
“女官们在我的衣柜开茶会!”紫苑尖叫。
绯月抱着天皇人偶坐在房梁晃腿:“陛下说想看烟花~”
最终解决方案是全家总动员。朔夜用定身咒冻结人偶,紫苑用遗忘魔法抹去她们的经历,源赖光修复破损的衣饰,八岐大蛇则给每个人偶袖口绣上微型蛇纹——直到源赖光的刀尖挑破最后一道针脚。
当黎明将至,重新安静的雏坛笼罩在桃香中。八岐大蛇用尾巴卷着睡着的绯月,源赖光轻轻取下女儿紧攥的天皇人偶。那冠冕上不知何时多了两道缠绕的银丝,似蛇似剑。
“明年...”八岐大蛇将脸埋进女儿发间,“做真人大小的机甲雏坛?”
源赖光为他披上外衣:“先学会正确系绯袴。”
晨光中,紫苑偷偷给人偶们画上笑脸,朔夜在日记写下:“女儿节生存法则最终条——当父亲们开始争执传统,意味着今晚他们会相拥而眠。”
桃花吹雪拂过相叠的衣袖,千年的征伐化作雏坛前交握的双手。在女儿节的咒语里,连灭世邪神都学会了为女儿挽发时屏住呼吸。
(女儿节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