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的一段时间,他们一起去了厨房,祁言涧站在水池前,将方才泡好的菜进行第二次清洗,而宋洵州,则把菜板摆上台面,接过她传过来的干净无比的蔬菜,开始一刀一刀切。
祁言涧洗过菜之后,又从柜子里拿出空盘子,也是先用流水冲其表面,然后把它们一一放在宋洵州手下那张案板的前后左右。
不一会儿,空白的空盘就被各式各样的不同颜色铺满。
祁言涧做了最后一件自己还能搭上手的事,她再次拿出了同样数目的空盘子,洗净,还是前后左右四个方位摆上桌,只不过这次是围的是即将动火的平底锅。
“可以了,”宋洵州朝她这边看了眼,没忍住笑了,“出去的时候把门关上吧,会有很多烟。”
祁言涧与他注视着。
“没事的,很快结束。”
宋洵州在厨房里面炒菜的这段时间,祁言涧不知道要做什么,饭团很安静地趴在地板上吸上面的冷。
厨房门现在是关上的,空调发出的所有冷气全部释放在客厅中,没一会儿,祁言涧就已经手脚冰凉,思及一会儿两个人还要去厨房吃饭,她没有把空调的温度升上去。只是进卧室拿出平时睡午觉会盖在身上的一张小薄毯,又回到客厅,把毯子铺在了自己腿上。
没有宋洵州说的那么快,四个菜,他做了小二十分钟。
祁言涧听到从厨房传出来的抽烟机运作声音暂停时,她拿起毯子放一旁的沙发上,穿上拖鞋往那边走去。
宋洵州用冷水洗了把脸,脸上的汗被水代替,看不明显,但后背上的一片被浸湿的深灰色却让人无法忽视。
祁言涧见状,轻轻皱了皱眉,她走过去:“你去外面凉快一下吧,这里我来收拾。”
脸上的水珠随宋洵州起身的动作滑落,他看着她,没推脱:“行,你来吧。”
不然这顿饭她不会吃好的。
祁言涧在他走之后,把已经盛满热气腾腾的菜的盘子端上桌子,正好电饭煲里的米饭也煮熟,她按开锅盖,里面的熟米饭冒出蒸蒸热气,温度烫得她手痛。
她甩了甩出现灼烧感般不适的手,转身去拿碗。
宋洵州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他发现了那张突然出现在沙发上的小薄毯,随即抬头,瞥了瞥空调上面显示的温度。
无声叹口气,他俯身,从茶几上的纸盒里连抽两张纸,贴上自己湿漉漉的额头。
指腹下柔软干燥的纸张变得湿润褶皱,里面的祁言涧传出声音:“来吃饭。”
宋洵州“嗳”了一声,很快起身,再次回到厨房。
祁言涧家的餐桌不小,长的两边各有三张椅子,宽的两边各两张,她给宋洵州那碗饭放在了靠门最近的那个位置上,这样接触到的冷风最多。
宋洵州站在门口,望见另一副碗筷就在自己右手边,他不动声色地弯了下唇角,拉开卡进桌子下的凳子,坐了上去。
祁言涧也坐下,余光感受到,旁边的人正在看自己。
于是她侧头,正好和宋洵州撞上视线。
“怎么了?”祁言涧问。
“这些菜你感兴趣吗?”宋洵州问。
祁言涧低头再次看了看,他这次做的也都是家常菜,首先颜色看起来就很正常,其次味道闻起来也很不错。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只已经剥好皮的虾,放进嘴里尝了尝。
新鲜、已经被颜色透亮的红色汁水浸透的糖醋虾吃起来很劲道,祁言涧情不自禁挑挑眉,赞美道:“好吃。”
“那就行。”宋洵州放下心,他也从那盘虾里夹了一只。
感觉这次做出来的,是这几次最好的一盘,味道不酸,也没有太甜。
祁言涧慢慢嚼着嘴里的米饭,她咽下,然后幽幽开口:“以后不会开你少爷的玩笑了。”
比如问他会不会坐地铁,介不介意吃街边小馆。
宋洵州也咽下嘴里的食物,看向她那边,有点疑惑:“怎么了?”
“不会有谁家少爷愿意在这种天气去厨房动火的。”祁言涧一字一字清楚说。
宋洵州咳了下,他左手拾起盛着绿豆汤的碗,喝了口,才吊儿郎当回:“这不是有了。”
“你以前就会做饭吗?”祁言涧这时候问题突然多了起来。
“没有,到这里之后才开始和我妈学的。”宋洵州听出了她话里的以前是哪个时间段的以前。
祁言涧点点头,她没再说话,宋洵州见她有些若有所思,怕她琢磨出别有意味的想法,连忙开口多说了句:“毕竟民以食为天,吃饭太重要了,自己会做点也不怕以后有什么突发紧急情况吃不上饭。”
说了一些什么东西。
宋洵州在心里“啧”了声。
他确实对于吃饭这件事很热衷,祁言涧觉得他是自己周围所有人里饮食最规律的,也是这些同龄人里唯一一个会做饭的人。
她说了声“对”,而后继续安安静静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