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应不会接收到他的消息的,距离原因,宋洵州中午是不回家的。
但很快,手机想起了新消息提示铃声,祁言涧解锁,看到那条白色聊天框里的几个字:“每天皆是如此。”
她笑笑,觉得宋洵州是自己目前认识的所有人中饮食最规律的一个。
“哪儿来的手机?”
对方这次没打字,只发来一个表情包,试图蒙混过关。
祁言涧也没揪着这个话题不放,很快就结束。
通过这几天的查漏补缺,她在文科没来得及吸收的知识点差不多都被重拾起,她本来记东西就快,基础也不差,很多东西看一眼就能大差不差地理解和掌握。
于是祁言涧重新调整回了以前的作息,只不过,第二天早上的闹铃,她往前调了半小时。用来做饭。
手机不再被扔在床上,而是放进了睡衣兜里,而且,她将静音模式调成了振动。
通常收到宋洵州如每日打卡般的早餐分享时,她都在煮东西,房间里只有水烧开后的咕嘟冒泡声,水蒙蒙的蒸气里,祁言涧点开摄像头,把她眼前的景象拍下,给他发过去。
“是什么?”宋洵州点开这张白花花的照片——镜头被水雾糊住,看不清锅里面的食物。
“小馄饨。”
发过去的前一秒,她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在点击发送的那一瞬间,祁言涧心底一惊,脑海中很快浮现出一个词——学人精。
心跳开始不自觉加快,祁言涧目不转睛紧紧盯着手机屏幕,担心下一秒宋洵州会发过来一个相关的形容词。
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共振了吧。
不知是不是她精神太过紧绷,导致自己感觉对面回消息的速度都慢了许多,终于,要变灰暗的屏幕被新消息重新点亮。
S:“哦。”
就这样吗?
下一条紧接着出现在眼前:“那我明天也要吃。”
原来“学人精”的另有其人。
祁言涧看着这一行短短的字,神思早就飘出头脑,等到屏幕彻底变暗时,她才发现自己扬起的唇角。
她摇摇脑袋,往已经要冒出白泡的锅里加了半碗凉水。
这样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一眨眼,属于他们这群留守学校的最后一群人的期末开始终于来临。
为期两天,很快过去。
放暑假的第一天,宋洵州难得睡了一个懒觉,虽说考试对于已经完全不同心境的自己并无意义,但毕竟17岁的他依旧在校园这个群体里面。
考的不好,老师会找。最重要的是,祁言涧会担心是因为她,自己才会成绩退步,这样以后每周末能见面的机会就被自己亲手丢了。
所以他还是奋笔疾书了一下,在最后这几天临阵磨枪,凭借着模糊的原始记忆加上课上听到的东西,把陈旧的知识点又重新掌握了一遍。
读书还是很耗力的,时隔多年,宋洵州再次体验到被数字和符号消耗的力竭。他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四肢舒展开,一动不动地躺尸。
饭团挤开他留了一条缝的门进了房间,在下面四周走了一圈,嗅来嗅去,最后宋洵州听到它窸窸簌簌的动静越来越近,最后,床垫的一角被压得陷下去。
宋洵州半睁开眼,饭团整条狗都凑上前,趴下,尾巴在他裸露的胳膊轻轻扫动,传来忽略不掉的痒意。
他抬起胳膊,把手搭在饭团的脑袋上,一人一狗安静对视三秒,宋洵州忽然歪着身子,够起手机,解锁后几乎形成肌肉记忆一样,一连串的动作,轻车熟路地点进列表最上方的聊天框。
打字,发送。
绿色的对话框里是几个清晰无比的黑字:“你想见饭团吗?”
他的手指继续在悬浮键盘上点动,映入眼帘的一行字让他顿住,浑噩的大脑逐渐恢复清明的那几秒,已经打出的话被逐字删除。
“你想见我”
“你想见”
“你想”
“你”
“”
你想见我吗。